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卯时初刻。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却被内城漫天的火光染成了惨淡的血色。紫禁城午门前的千步廊,此刻乱成了一锅沸粥。
数百名身着绯色、青色官袍的大明官员,乌纱帽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平日里用来指点江山的笏板,此刻大多被扔在了地上,踩满了泥污。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没有半分国破家亡的悲戚,只有按捺不住的焦躁与投机的贪婪。
人群最前方,站着的正是大明内阁首辅魏藻德。
这位崇祯十三年的状元郎,天子门生,此刻正满脸谄媚地对着身边一个穿着闯军服饰的太监点头哈腰,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哪里还有半分内阁首辅的威仪。
那太监不是别人,正是崇祯朝旧监、如今李自成麾下的宣谕使杜勋。昨日正是他,跟着曹化淳、王德化一起打开了城门,放闯军进了外城,今日更是奉了李自成的命令,进城劝降,要朱由检自缚出降,保他一条性命。
“魏大人,咱家丑话说在前头,”杜勋手里把玩着一把金匕首,斜着眼睛瞥着魏藻德,语气里满是傲慢,“闯王的大军就在城外,百万雄师,千门火炮,这北京城破城也就是早晚的事。你要是能劝得那崇祯小儿开城投降,闯王说了,保你继续做你的内阁首辅,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可要是办砸了……”
杜勋的话没说完,手里的匕首猛地一划,旁边廊柱上的朱漆瞬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木屑纷飞。
魏藻德浑身一颤,连忙陪着笑道:“杜公公放心!放心!下官已经联络好了满朝文武,今日必定劝得皇上开城投降!那崇祯小儿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身边除了一个老阉奴王承恩,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除了投降,他别无选择!”
他说着,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百官高声道:“诸位同僚!事已至此,大势已去!闯王仁义,答应只要开城投降,便秋毫无犯,保全京城百姓!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当为天下苍生计,劝皇上顺应天意,开城迎闯王!”
“首辅大人说的是!”
“大势已去!再抵抗下去,不过是玉石俱焚!”
“我等这就去乾清宫,请皇上降旨开城!”
百官瞬间附和起来,声音嘈杂,却没有半分对大明的忠心,只有对李自成的谄媚。他们之中,有人已经偷偷剃了额前的头发,准备迎接新主;有人怀里揣着早已写好的降表,就等着城门一开,便去李自成面前邀功;甚至有人已经暗中联络了闯军,准备回头就打开午门,放闯军进皇城。
就在这时,午门内侧的朱漆大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巨响。
原本嘈杂的千步廊,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午门门洞。
只见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身着亮银铠甲、手持硬弩斩马刀的精锐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脚步走了出来,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杂音,身上带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正是楚峰刚刚召唤的背嵬军百人队。
背嵬军左右分列,迅速在午门前布下阵型,硬弩上弦,箭尖直指门前的百官与杜勋,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百官瞬间慌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恐。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精锐之师,哪怕是当年的戚家军,也未必有这样的煞气。
紧接着,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巨斧,大步走了出来,站在午门正中,虎目圆睁,扫过全场,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陛下驾到!尔等还不跪拜!”
正是樊哙。
百官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陛下?
崇祯帝?
他不是已经在煤山自缢了吗?曹化淳和王德化都说,皇上已经跑上煤山自尽了,怎么会出现在午门?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一道身影,缓缓从午门门洞内走了出来。
楚峰身着明黄十二章纹龙袍,头戴翼善冠,原本散乱的头发已经束起,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帝王威严的脸。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着那杆八百斤重的虎头湛金枪,枪尖垂落的寒芒,比清晨的风还要刺骨。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龙靴踩在汉白玉的石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百官的心上。
身后,三百名大明禁军手持刀枪,列阵而立,王承恩捧着尚方宝剑,亦步亦趋地跟在侧后方,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全场死寂。
数百名官员,看着眼前这位身着龙袍、气势威严的帝王,看着他手里那杆泛着寒芒的长枪,看着他身后杀气腾腾的背嵬军,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不知是谁先带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接一个,数百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与恐惧。
只有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一个是魏藻德,他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变成了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却还是强撑着站着,试图维持内阁首辅的体面。
另一个是杜勋,他脸上的傲慢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已经被逼上绝路的崇祯,不仅没死,还带出了这样一支精锐之师,身上的气势,更是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楚峰走到丹陛之下,站定了脚步,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百官,最终落在了魏藻德和杜勋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魏藻德。”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清晨的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魏藻德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在……”
“朕还没死,你就急着给新主带路了?”楚峰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昨日闯军攻城,你身为内阁首辅,不思调兵守城,反而联络百官,准备开城迎贼。今日,你更是带着闯贼的使者,堵在午门,逼朕投降?”
魏藻德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连连磕头,磕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语无伦次地辩解:“皇上!臣冤枉!臣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京城百姓啊!如今闯军百万围城,大势已去,再抵抗下去,只会让百姓生灵涂炭!臣是想劝皇上暂避锋芒,保全宗庙啊!”
“保全宗庙?”楚峰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你所谓的保全宗庙,就是让朕自缚出城,向反贼投降?就是让朕把两百七十六年的大明江山,拱手送给李自成?”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杜勋,眼神骤然变冷。
杜勋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却还是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道:“崇祯!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我家闯王百万大军,已经把北京城围得水泄不通!你若是识相,立刻开城投降,自缚去闯王营中请罪,闯王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封你个王爵,保全你朱家宗庙!若是不然,等大军破城,定叫你朱家满门,鸡犬不留!”
他的话越说越嚣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全然忘了自己此刻身在紫禁城,身在大明皇帝的面前。
跪倒在地的百官,纷纷屏住了呼吸,偷偷抬眼看向楚峰,等着他的反应。在他们看来,杜勋说的是实话,大势已去,除了投降,崇祯别无选择。
可他们忘了,眼前的朱由检,早已不是那个优柔寡断、被文臣拿捏的亡国之君。
他是带着十倍霸王之力,从煤山绝境里杀回来的帝王。
楚峰看着嚣张的杜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虎头湛金枪的右手,微微一动。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枪。
只听到“咻”的一声破空锐响,如同惊雷炸响在午门前。
下一秒,原本还在叫嚣的杜勋,眼睛猛地瞪圆,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一杆寒铁长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枪尖带着他的身体,狠狠向后飞去,“哐当”一声,死死钉在了午门厚重的朱漆城门上。
枪杆嗡嗡作响,杜勋的身体挂在上面,手脚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染红了城门上的铜钉。
一枪,毙敌。
全场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住了。
跪倒在地的百官,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崇祯竟然真的敢杀闯王的使者!而且,是在百万闯军围城的情况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枪把使者钉在了午门上!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杆枪少说也有上百斤重,竟然被他随手掷出,洞穿人体之后,还能钉进坚硬的木门里,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还是那个文弱多病、连弓都拉不开的崇祯皇帝吗?!
魏藻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死死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里反复念叨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楚峰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一步步走向魏藻德,龙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像催命的钟鼓,敲在魏藻德的心上。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楚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魏藻德,声音冰冷,“他李自成是反贼,是流寇,不是什么敌国。他犯我疆土,杀我百姓,围我京城,也配和朕谈两国交兵?”
“皇上!臣错了!臣真的错了!”魏藻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楚峰的腿求饶,“求皇上看在臣多年侍奉的份上,饶了臣这一次!臣以后再也不敢了!臣一定肝脑涂地,辅佐皇上!”
楚峰抬脚,一脚把他踹开,语气里满是厌恶:“侍奉?你侍奉的,是能给你荣华富贵的人,不是朕,更不是大明。朕在位十七年,拔你于寒微,让你做了内阁首辅,位极人臣。可国难当头,你不思报国,反而勾结反贼,逼朕投降,卖主求荣。像你这样的东西,也配说侍奉朕?”
他说着,弯下腰,伸手抓住了魏藻德的脑袋。
魏藻德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发现楚峰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不断收紧。
周围的百官,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有人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颅骨碎裂声,响彻了寂静的午门前。
魏藻德的惨叫戛然而止。
楚峰松开手,魏藻德的身体软倒在地,脑袋已经被生生捏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死状惨不忍睹。
叛国首辅魏藻德,伏诛。
楚峰直起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百官,声音冰冷,如同隆冬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耳朵:
“还有谁,觉得大势已去,想劝朕开城投降的?”
“还有谁,暗中勾结闯贼,准备卖主求荣的?”
“还有谁,觉得这大明江山,该换个主人的?”
三连问,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百官的心上。
全场死寂,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死死贴在地上,生怕被皇上注意到。他们之中,十有八九都暗中联络了闯军,准备好了降表,此刻只觉得皇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们的背上,吓得魂飞魄散。
楚峰看着他们这副怂样,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这就是明末的文臣,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国难当头,却一个个贪生怕死、卖国求荣。原主就是被这群人,一步步逼上了煤山。
“都给朕听好了。”楚峰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朕,还没死。大明,也还没亡。”
“从今日起,敢有通敌叛国、开门迎贼者,魏藻德和杜勋,就是你们的下场!”
“敢有趁乱劫掠、鱼肉百姓者,杀无赦!”
“敢有临阵脱逃、贻误军机者,杀无赦!”
三个“杀无赦”,如同三道惊雷,炸在百官耳边。
所有人齐齐叩首,山呼万岁,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再也没有半分侥幸:“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猛地在楚峰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皇权归位】!】
【成就说明:于午门立威,镇杀叛国首恶,慑服满朝文武,彻底收拢大明皇权,打破文臣集团对朝政的掣肘!】
【成就奖励已解锁:紫卡·军师刘伯温召唤卡×1!】
【新主线任务已激活:【固城备战】——完善北京九门城防,整肃军备,收拢兵力,应对李自成大军的全面攻城,任务奖励:橙卡·名将戚继光召唤卡×1!】
楚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刘伯温。
他正需要一个能帮他统筹全局、制定守城方略的顶级谋士,系统的奖励,正好送到了点子上。
他不再看地上瘫软的百官,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樊哙沉声道:“樊哙,带着背嵬军,守住午门。但凡有未经朕的旨意,擅自出入午门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末将领旨!”樊哙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高声领命。
楚峰又看向王承恩,吩咐道:“承恩,传朕旨意,命锦衣卫立刻封锁皇城各门,严查宫内所有内侍、官员,但凡有私通闯贼者,立刻拿下,不必请旨,先斩后奏。”
“奴才遵旨!”王承恩连忙躬身领命,眼底满是兴奋。
吩咐完一切,楚峰手持虎头湛金枪,转身再次走进了午门,向着乾清宫走去。
天边的朝阳,终于冲破了晨雾,洒下了第一缕金光,落在了他的龙袍上,也落在了这座历经两百多年风雨的紫禁城上。
李自成的百万大军,还在城外。
明末的烂摊子,还千疮百孔。
但他已经握住了枪,握住了权,握住了这一线生机。
接下来,就是召唤刘伯温,整军备战,让李自成和他的闯军,好好尝尝,什么叫霸王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