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05:28:23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夜,北京城的风卷着血腥气,刮过崇文门内大街的青石板路。

刚抄没完魏府的队伍没有半分停歇,马蹄裹着麻布,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肃杀之气,朝着街对面的成国公府压去。楚峰骑在乌骓马上,手中虎头湛金枪的枪尖还滴着未干的血珠,八百斤的寒铁长枪在他手里轻如鸿毛,枪身的虎头纹路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慑人的凶戾。

身侧的樊哙手持开山巨斧,玄铁铠甲上沾着零星血点,虎目死死盯着前方那座规制煊赫的府邸,声如洪钟地低声禀报:“陛下,成国公府到了。府墙高两丈,四角有箭楼,府内私兵不下三百,皆是朱家养了数十年的亡命之徒。”

楚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座朱漆大门上。

成国公朱纯臣,永乐朝靖难功臣朱能的后人,大明世袭罔替的铁帽子勋贵,更是崇祯帝自缢前,亲手写下遗诏、命其总督京营、辅佐太子的托孤重臣。可正史里,就是这位深受皇恩的国公,在闯军兵临城下的当夜,就亲手打开了齐化门,放闯军进了内城;崇祯帝尸骨未寒,他就带着百官向李自成上表劝进,极尽谄媚,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叛国投敌,卖主求荣,这样的蛀虫,留着就是对大明忠良最大的亵渎。

“围起来。”楚峰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前后四门,水陆通道,全部封死。敢翻墙逃窜、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旨!”

樊哙一挥手,八十名背嵬军士兵瞬间散开,如同鬼魅般没入夜色,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偌大的成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连府内通往护城河的暗渠,都被两名背嵬军士兵死死守住。剩下的二十名背嵬军弩箭上弦,齐刷刷对准了府门,箭尖在火光中闪着寒芒。

就在这时,府门箭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再往前一步,放箭了!”

院墙之上,瞬间探出上百个脑袋,个个手持硬弓,箭头齐刷刷对准了门外的队伍。为首的锦袍青年,正是朱纯臣的长子朱世臣,他看清了队伍最前方的楚峰,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强撑着厉声嘶吼:“朱由检!你已是亡国之君,闯王一统天下已是定局!血洗魏府还不够,还敢来我成国公府撒野?我成国公府世代功勋,岂是魏藻德那等寒门败类可比?!”

这话一出,箭楼上的私兵们纷纷拉紧了弓弦,箭头直指楚峰的面门。身后的京营士兵瞬间握紧了刀枪,就要上前冲锋,却被楚峰抬手拦住。

他坐在马背上,看着箭楼上色厉内荏的朱世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世代功勋?你成国公府的功勋,是朱能将军在靖难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是让你们这些后人拿着大明的皇恩,去换闯贼的荣华富贵的。先帝托孤于你父,他却开城迎贼,卖主求荣,也配提世代功勋?”

“我爹是为了保全京城百姓!”朱世臣目眦欲裂,嘶吼道,“大明气数已尽!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挡不住闯王的大军!识相的立刻退走,否则我一声令下,乱箭射死你!”

“乱箭射死朕?”楚峰笑了,笑声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朱世臣已经红了眼,疯狂嘶吼:“放箭!给我射死这个暴君!”

嗡——!

上百支弓箭同时离弦,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密集的雨点般直奔楚峰周身而来!王承恩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着就要扑上去挡箭,却被樊哙一把拉住。

楚峰坐在马背上,身形未动,唯有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动了。

枪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圆弧,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如同爆豆,上百支弓箭瞬间被枪杆尽数扫飞,有的被震得粉碎,有的倒射回去,狠狠钉在了府门的木门上,箭尾嗡嗡作响。

一箭未中,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

箭楼上的朱世臣和私兵们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能凭一杆枪,挡下上百支齐射的硬弓!

楚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带着十倍霸王的巨力,朝着成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狠狠刺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炸响在整条大街上。

八百斤的寒铁长枪直接洞穿了四寸厚的朱漆大门,枪尖穿透门板的瞬间,巨力轰然爆发。整扇大门连同两侧的门墙、箭楼,瞬间轰然坍塌!碎石木屑横飞,烟尘弥漫,箭楼上的私兵们被震得纷纷摔落,惨叫连连,当场就摔死了十几个。

一枪,轰碎了成国公府的大门,连带着箭楼一起夷为平地。

烟尘之中,楚峰策马前行,穿过坍塌的门洞,径直冲进了成国公府前院。

“杀!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朱世臣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下令。府内的三百多名私兵纷纷举着刀枪,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把楚峰团团围在了院子中央。

这些私兵都是朱家养了数十年的亡命之徒,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比魏府的私兵强悍了不止一个档次。可在楚峰眼里,他们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坐在马背上,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再次动了。

枪出如龙,寒芒炸起。每一次枪尖刺出,都有一名私兵胸口血花四溅,当场毙命;每一次枪杆横扫,都有一片人被砸得骨断筋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他的身法快到极致,三百多名私兵连他的马身都碰不到,但凡靠近他三步之内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前院的青石板,尸体堆了一地,浓重的血腥气呛得人喘不过气。

樊哙带着背嵬军跟着冲进了府门,却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他们只能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自家皇上单人单骑一杆枪,在三百多亡命之徒中如入无人之境,如同虎入羊群。

不过十五息的功夫。

三百多名成国公府私兵,全部伏诛,没有一个活口。

院子中央,楚峰勒住马缰,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刨了刨染血的青石板。他身上的龙袍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沾半点血污,唯有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枪尖的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个个暗红的圆点。

朱世臣瘫软在台阶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屎尿齐流,看着眼前如同修罗般的楚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峰策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冰冷:“你爹呢?”

朱世臣猛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语无伦次地求饶:“皇上!皇上饶命!奴才错了!都是我爹的错!是他……他在内堂,和陈演大人在一起!他们……他们在商量把太子殿下献给闯王!求皇上饶奴才一条狗命!奴才愿意把朱家所有的家产都献给皇上!”

陈演。

楚峰眼底的寒意更盛。

陈演,崇祯朝继周延儒、魏藻德之后的内阁首辅,也是明末朝堂上最大的蛀虫之一。正史里,李自成逼近北京时,崇祯帝多次召他商议对策,他一言不发;崇祯帝想南迁避祸,他带头在朝堂上死谏反对,堵死了大明最后一条生路;李自成进京后,他第一个带着百官投降,最终被刘宗敏用酷刑夹烂了脑袋,死在牢狱之中。

没想到,这两个叛国的首恶,竟然在这种时候凑在一起,还敢打太子的主意。

“带路。”楚峰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让朱世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内堂跑去。

楚峰策马跟在后面,樊哙带着背嵬军紧随其后,将整个内堂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刚到内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压低的声音,一个油滑谄媚,一个焦躁不安,清晰地传了出来。

“成国公,您放心!闯王进了北京,第一个要重用的,必然是您这样的世袭勋贵!我已经和牛金星大人联系好了,只要咱们把太子献出去,再带着百官上表劝进,将来的荣华富贵,少不了咱们的!”这是陈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与算计。

“陈大人,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朱纯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躁,“魏藻德今日午门逼宫,到现在都没消息,还有玄武门那边,听说曹化淳死了,闯军的前锋也退了,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能出什么变故?”陈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崇祯那小子,就是个优柔寡断的废物,就算没死,手里无兵无粮,又能翻起什么浪?等明日闯王大军破了皇城,他就是死路一条!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劝进表写好,把太子看好,等着闯王进城!”

话音未落,内堂的楠木大门,被楚峰一脚踹开。

轰然一声巨响,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数片。

内堂里,两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案前,桌案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劝进表,旁边还放着一叠与李自成私通的密信,甚至还有一封约定好“献太子、开城门”的血书。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滑的,正是前内阁首辅陈演;一个身着国公蟒袍、面色焦躁的,正是成国公朱纯臣。

当看到门口骑在马上、手持染血长枪的楚峰时,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惊恐,再变成极致的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崇……崇祯?!”陈演失声尖叫,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劝进表上,浓黑的墨汁晕开了“劝进”两个大字,显得无比讽刺。

“你……你没死?!”朱纯臣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瓷器玉器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楚峰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桌案上的劝进表与血书,又扫过两人惨白的脸,声音冰冷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进两人的心里:“朕没死,让你们失望了。”

他的目光落在朱纯臣身上,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先帝托孤于你,朱纯臣。他把太子、把大明的江山都托付给了你,你却转头开城迎贼,写劝进表,还要把太子献给闯贼,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先帝的在天之灵吗?”

朱纯臣浑身抖得像筛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求饶:“皇上!臣罪该万死!臣一时糊涂!是陈演!是陈演逼臣的!都是他的主意!求皇上饶臣一命!臣愿意把成国公府所有的家产、粮草,全部献给朝廷!助皇上守城!”

“还有你,陈演。”楚峰的目光转向陈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先帝在位时,你身为内阁首辅,国难当头,一言不发,堵死南迁之路,误国误民;闯军兵临城下,你第一个私通闯贼,带头写劝进表,卖国求荣。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大明的首辅?”

陈演也跟着跪倒在地,却比朱纯臣镇定得多。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飞快地在心里打着算盘:“皇上!臣知罪!臣罪该万死!但臣也是被逼无奈啊!闯贼百万大军围了北京,百官皆有降心,臣一人之力,根本无力回天!”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举过头顶,语气里满是谄媚:“皇上!臣知道国库空虚,军饷粮草短缺!臣愿将毕生积攒的家产,全部献给皇上!这里是臣的家产清单,白银三百二十万两,黄金八万两,粮草二十万石,还有遍布南北的良田、商铺,全部献给朝廷!只求皇上饶臣一条性命,臣愿肝脑涂地,辅佐皇上,击退闯贼!”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现在的崇祯,最缺的就是钱和粮。北京之围未解,守城需要巨额的军饷粮草,自己献上这么大一笔家产,崇祯就算再恨他,也必然会留着他,至少不会现在杀他。等将来李自成破了城,自己再转头投降,依旧能保住荣华富贵。

周围的内侍、京营士兵,看着那本账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草!

要知道,明末的国库,连十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连守城士兵的军饷都发不出去,守城的士卒甚至饿着肚子上城墙。而陈演一个内阁首辅,家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钱财!

王承恩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陈演!你这个狗贼!先帝在位时,多少次下旨让百官捐饷助军,你哭穷说家里只有几百两薄产,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现在为了活命,竟然拿出这么多家产!你误国误民,罪该万死!”

陈演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笃定,崇祯绝不会杀他。毕竟,这么大一笔钱粮,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可他算错了。

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被文官集团掣肘的崇祯帝,而是手握十倍霸王之力、看透了明末朝堂蛀虫本质的楚峰。

楚峰看着地上的账册,突然笑了。

他策马向前,俯身,伸手拿起了那本账册,随手翻了翻,然后抬眼看向陈演,语气平静:“三百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草,确实不少。”

陈演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臣愿全部献给朝廷!只求皇上饶命!”

“饶命?”楚峰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你误国十七年,把大明的江山、百姓的民脂民膏,都搜刮进了你自己的腰包。先帝让你捐饷,你一毛不拔;闯贼来了,你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去换荣华富贵。现在,你想用这些民脂民膏,换你自己的狗命?你觉得,朕会答应吗?”

陈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尖叫:“皇上!你不能杀我!我献了这么多钱粮!你杀了我,百官会寒心的!”

“百官寒心?”楚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内堂,甚至传到了府门外的大街上,“像你这样的卖国蛀虫,多杀一个,大明就多一分生机!多杀一个,天下百姓就少一分苦难!朕留着你,才会让天下百姓寒心!才会让那些为国捐躯的忠良将士寒心!”

他猛地调转马头,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斜指地面,声音斩钉截铁:“樊哙,把这两个叛国贼,还有两家满门,全部押去承天门!朕要当着全城百姓、满朝文武的面,处置这两个卖国贼!”

“末将领旨!”樊哙立刻上前,一挥手,背嵬军士兵冲了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在地的陈演和朱纯臣拎了起来,堵上了嘴,拖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承天门前。

这里是大明皇宫的正门,是百官上朝的必经之路,也是北京城最核心的地段。此刻,天已经蒙蒙亮,承天门前的广场上,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还有那些躲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文武百官。

他们都听说了,昨夜皇上带着队伍,一夜之间抄了魏藻德、朱纯臣、陈演等十几个叛国官员的府邸,现在要在承天门前,处置前内阁首辅陈演和成国公朱纯臣。

广场周围,背嵬军与京营士兵列着整齐的阵型,手持刀枪,维持着秩序。楚峰骑在乌骓马上,站在承天门的城楼之下,身前跪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陈演、朱纯臣,还有两家的成年男丁。

周围的百姓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纷纷怒骂起来。

“就是陈演这个狗贼!堵死了南迁的路!不然咱们也不会被困在城里!”

“朱纯臣这个畜生!先帝托孤于他,他竟然开城迎贼!活该千刀万剐!”

“这些狗官!拿着咱们百姓的血汗钱,去讨好闯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怒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那些躲在人群里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写了劝进表,暗中与闯军勾连,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演和朱纯臣,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楚峰抬手,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陈演,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陈演,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演嘴里的布团被拿了出来,他看着周围愤怒的百姓,看着城楼上冰冷的“承天之门”匾额,终于怕了,声嘶力竭地求饶:“皇上!臣错了!臣真的错了!求皇上饶臣一命!臣愿意把所有家产都献出来!臣愿意戴罪立功!求皇上开恩啊!”

“开恩?”楚峰冷笑一声,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缓缓抬起,枪尖对准了陈演的胸口,“先帝对你恩重如山,你却误国误民,卖国求荣。你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大明,更对不起天下百姓。今日,朕就在这承天门前,替天下百姓,清了你这个蛀虫!”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

噗嗤一声!

枪尖直接洞穿了陈演的胸膛,带着千钧之力,把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承天门的城门之上,正好钉在“承天之门”四个大字的正下方。陈演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鲜血,死死地盯着楚峰,到死都不敢相信,崇祯竟然真的敢在承天门杀了他这个前内阁首辅。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皇上圣明!杀得好!”

楚峰抽回长枪,看向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朱纯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朱纯臣,受先帝托孤,卖主求荣,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不!皇上!饶命啊!”朱纯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被背嵬军士兵按在地上,手起刀落,当场斩首。

两家的成年男丁,也被依次处决,鲜血染红了承天门前的青石板。

处置完两个首恶,楚峰立刻下令,分兵继续肃清名单上剩余的十二名核心叛臣,抄没家产,抓捕人犯。

等到朝阳完全升起,第一缕金光洒在承天门的匾额上时,一夜的肃奸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

王承恩捧着厚厚的汇总账册,快步走到楚峰面前,声音都在发抖,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高声禀报:

“启禀皇上!此次夜肃内奸,魏藻德、陈演、朱纯臣等十四名核心叛臣,全部肃清!人犯全部抓获!”

“累计抄没白银七百万两!黄金十四万两!粮草五十万石!还有无数珍宝、田产、商铺,折合白银近三百万两!”

“国库……国库彻底充盈了!再也不用为军饷粮草发愁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禁军士兵、背嵬军将士,瞬间沸腾了!

他们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没钱没粮,守不住北京城。可现在,皇上一夜之间,抄了这些叛国蛀虫的家,就抄出了七百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粮草!别说守住北京,就算是扩编十万大军,和李自成打一年,都足够了!

广场上的百姓,听到这个数字,也纷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在承天门前回荡,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圣明!大明有救了!”

楚峰站在承天门前,看着跪倒在地的百姓,看着士气高涨的将士,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夜肃内奸】系列主线任务!】

【任务完成度:100%!一夜之间肃清京城核心叛臣,抄没叛国贼臣家产,彻底填补国库空虚,震慑朝野,民心归附!】

【任务奖励已发放:国库白银+700万两,粮草+50万石!解锁蓝卡·明末名将孙传庭复活卡×1!解锁紫卡·戚家军千人队召唤卡进度100%,已可随时启用!】

【新主线任务已激活:【纪纲掌卫,内应尽除】——革新锦衣卫体系,彻底肃清京城内所有闯军内应、叛党余孽,稳固京城内部防线,任务奖励:橙卡·名将戚继光召唤卡×1!】

楚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

孙传庭。

传庭死,而明亡矣。

这位明末最后的名将,这位为大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忠臣,终于可以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为他守护的大明,再战一场。

他抬眼,看向东方已经完全升起的朝阳,又看向皇城西侧的诏狱方向,声音斩钉截铁,传遍了整个承天门广场:

“传令下去。”

“所有叛臣家眷,按大明律处置,罪大恶极者,今日午时,西市处斩。”

“备驾,随朕去诏狱,接孙传庭将军,出狱。”

朝阳的金光洒在他的身上,手中的虎头湛金枪闪着寒芒,身后是山呼万岁的百姓与将士,身前是通往诏狱的御道。

一夜肃奸,国库充盈,忠良将出。

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终于在这朝阳之下,迎来了真正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