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05:29:50

楚峰翻身上了乌骓马,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刘伯温,沉声道:“先生在此坐镇城楼,调度守军防务,朕亲自去城门之上,会一会李自成的五万大军。”

刘伯温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急劝:“陛下万万不可!正阳门外便是闯贼五万主力,箭如雨下,刀枪如林,陛下乃大明国本,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只需坐镇城楼之中,臣与戚帅、孙帅,定能守住正阳门,绝不让闯贼越雷池一步!”

身侧的纪纲也连忙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急切:“陛下!刘大人所言极是!闯贼人多势众,前锋已抵城门百步之外,您若亲临城门楼,稍有闪失,大明便万劫不复了!臣愿率锦衣卫亲军,死守城门,定保正阳门无虞!”

楚峰勒住马缰,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他看着城下缓缓推进的闯军大阵,看着那数十辆如同移动堡垒一般的巨型冲车,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愈发凛冽的战意。

他太清楚此刻守军的心态了。广宁门虽然打退了刘宗敏的第一轮猛攻,可闯军的主力还在,西直门、阜成门同时遇袭,正阳门外更是李自成亲率的五万老营精锐,这些新军虽然经过了整训,可终究是第一次上战场,面对铺天盖地的闯军,心中的怯意从未真正散去。

此刻,任何的军令、任何的赏赐,都不如帝王亲临一线,以自身的天威,给守军注入最坚定的底气。更何况,他身怀十倍西楚霸王的战力,这正阳门外的五万闯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诸卿不必多言。”楚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朕是大明的皇帝,这北京城,是朕的都城,这正阳门,是朕的国门。如今闯贼兵临城下,欲毁我家国,杀我子民,朕岂能躲在城楼之后,让将士们用血肉之躯替朕挡刀?”

他手中虎头湛金枪向前一指,枪尖直指城外的闯军大阵,声如洪钟,穿透了震天的战鼓声,传遍了整个正阳门城楼:“朕今日便站在这正阳门之上,与守城将士同生共死!闯贼想进正阳门,除非先踏过朕的尸体!”

话音落下,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顺着城楼的马道,朝着城门楼疾驰而去。城墙上的守军士卒,看着策马而去的帝王身影,一个个浑身剧震,原本握着兵器微微发紧的手,瞬间稳了下来,眼眶都红了。

历朝历代,何曾有过皇帝,在敌军兵临城下之时,不躲在深宫之中,反而亲临城门一线,要与普通士卒同生共死?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正阳门的城墙之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闯军的战鼓与喊杀声。原本浮动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稳了下来,每一个士卒的眼底,都燃起了悍不畏死的战意。

刘伯温看着楚峰远去的背影,抚着长须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动容与敬佩。他辅佐过无数帝王,读遍了千古史书,从未见过如此有血性、有担当的君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厉声下令:“传我将令!四门火炮,全力覆盖正阳门外闯军前锋,掩护陛下!戚帅坐镇阜成门,樊将军坐镇西直门,务必守住两翼,不得让闯贼分兵得逞!孙帅继续总领九门调度,随时驰援各处!”

“遵令!”

诸将齐齐抱拳领命,各自转身奔赴岗位,整个九门防线,在楚峰的这一番举动之下,运转得愈发严丝合缝。

而此时的正阳门外,李自成正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看着眼前的北京城城墙,眼底满是贪婪与志在必得。

他一身黄袍,头戴毡笠,腰间挎着宝剑,身后是数千精锐的老营亲军,旌旗林立,杀气腾腾。看着广宁门方向久攻不下的战报,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猛地将手中的战报摔在地上,怒声骂道:“废物!刘宗敏这个废物!三万大军,打了一个上午,连一个广宁门都拿不下来,还折损了一千多兄弟!当年他跟着老子从商洛山杀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熊样!”

身侧的军师牛金星连忙上前,躬身道:“闯王息怒。不是权将军无能,实在是如今的明军,与之前判若两人。此前我们一路从陕西打过来,明军哪一次不是望风而降?可这北京城里的明军,不仅死守不降,战力还异常凶悍,想来是那崇祯小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稳住了军心。”

“哼,一个刚愎自用、昏聩无能的小儿,能有什么手段?”李自成不屑地啐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以为守住广宁门,就能挡住老子的大军了?简直是痴心妄想!传令下去!老营主力全部压上去,猛攻正阳门!老子今日就要破了这皇城正门,打进紫禁城,亲手抓了崇祯小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随着他一声令下,震天的号角声瞬间响起。他麾下最精锐的三万老营兵,列成整齐的冲锋大阵,缓缓朝着正阳门推进。大阵最前方,是数十辆巨型冲车,每一辆都有两丈多高,车身裹着三层厚牛皮,关键位置钉着厚厚的铁皮,刀枪不入,火油难烧,车身之内,藏着上百名精锐士卒,推着数抱粗、裹着铁皮的巨型撞木,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冲车两侧,是数千手持盾牌的刀盾手,护住冲车的两翼,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随时准备压制城墙上的守军火力。再往后,是扛着云梯的步卒,一旦冲车撞开城门,他们便会蜂拥而上,一举破城。

“放!”

随着闯军先锋官一声令下,阵后的数十门火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在了正阳门的城墙之上,碎石飞溅,硝烟弥漫,整个城楼都在微微震动。

城墙上的明军火炮,也立刻展开了反击。四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弹狠狠砸进了闯军的冲锋大阵之中,瞬间炸开,血肉横飞,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卒,倒下了一片。

可闯军的老营兵,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根本没有半分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推着冲车,稳步朝着城门推进。弓箭手齐齐放箭,漫天箭雨如同飞蝗一般,覆盖了整个城墙,守军士卒纷纷躲在垛口之后,抬不起头来。

不过数息之间,闯军的冲锋大阵,便已经推进到了城门百步之内。数十辆冲车,在刀盾手的护卫下,加速朝着城门冲来,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上。

“神臂弩!放!”

城门楼之上,带队的戚家军千总厉声下令。五百张神臂弩同时拉开,锋利的弩箭瞬间射出,朝着冲车两侧的刀盾手攒射而去。神臂弩的穿透力极强,瞬间便洞穿了闯军的盾牌,数百名刀盾手惨叫着倒在地上,阵型瞬间出现了缺口。

“火铳队!三段击!放!”

“滚石礌石!给老子砸!”

城墙上的守军,火力全开。火铳的轰鸣声接连不断,三段击形成了不间断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卒,成片地倒下;滚石礌石如同雨点一般砸下去,不少推着云梯的闯军,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在地上。

可那数十辆冲车,却依旧势不可挡。车身裹着的厚牛皮与铁皮,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弩箭、火铳弹与滚石,只有少数炮弹能精准命中,可也只能砸坏车身的外皮,根本伤不到里面的士卒。不过片刻之间,领头的三辆巨型冲车,便已经冲到了正阳门的城门之下。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城门楼。裹着铁皮的巨型撞木,在百名士卒的推动下,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撞在了厚重的城门之上。每一次撞击,整个城门楼都在剧烈地颤抖,城门之上的铁皮被撞得凹陷下去,厚重的木门,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瞬间急了。一坛坛火油朝着冲车砸下去,火箭紧随其后,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可冲车之上裹着的厚牛皮,早已被水浸透,根本烧不起来,只有车身的木质部分燃起了小火,很快便被里面的士卒用水浇灭了。

“火炮!调整炮口!直射城门下的冲车!快!”

千总厉声嘶吼,可城门下的冲车,处于火炮的射击死角,根本无法精准命中。勉强调整炮口射出的炮弹,要么砸在了城门之上,要么擦着冲车飞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城门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大,甚至有木屑不断地从门上掉落下来。城门后的守军士卒,死死顶着城门,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顶门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心里清楚,这正阳门的城门,若是再被撞下去,迟早会被撞开。一旦城门被破,闯军蜂拥而入,这北京城,就真的完了。

就连带队的戚家军千总,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一边厉声喝令士卒死守,一边派人飞速向城楼之上的刘伯温求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楼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楚峰策马走了进来,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在硝烟之中,依旧泛着冷冽的寒芒。他看着剧烈颤抖的城门,听着外面沉闷的撞击声,看着脸色发白的守军士卒,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平静地开口道:“都让开。”

守军士卒们看到楚峰,瞬间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陛下竟然真的来到了这最危险的城门楼里。那名戚家军千总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急声道:“陛下!此处危险!闯贼的冲车正在撞门,城门随时可能被破,您快回城楼上去!”

楚峰翻身下马,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守军,沉声道:“将士们,你们守了这么久,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朕就好。”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亲卫,厉声下令:“开城门!”

这句话一出,整个城门楼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的守军士卒,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城门?

外面是数万闯军精锐,城门之外,就是刀山火海,陛下竟然要开城门?!

那名千总瞬间脸色煞白,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地上,嘶吼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城门一开,闯贼就会蜂拥而入,正阳门就守不住了!臣求您了,万万不可开城门啊!”

身后的亲卫也纷纷跪倒在地,急声劝阻:“陛下!三思啊!”

楚峰眉头一挑,手中虎头湛金枪重重一顿,金铁交鸣之声,压过了门外的撞击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的军令,你们敢不听?开城门!出了任何事,朕一力承担!”

亲卫们看着楚峰不容置疑的眼神,不敢再违抗,咬着牙,朝着城门后的守军士卒下令:“开城门!”

守军士卒们面面相觑,可陛下的军令就在眼前,他们不敢不从。数十名士卒,咬着牙,缓缓转动城门后的绞盘,沉重的千斤闸缓缓升起,厚重的正阳门城门,在吱呀的声响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城门刚打开一道能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楚峰便翻身上了乌骓马,双腿一夹马腹,手中虎头湛金枪向前一挥,乌骓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城门缝隙之中,冲了出去!

单骑,出城!

这一幕,不仅让城门后的守军士卒目瞪口呆,就连城门下正在推着撞木撞击城门的闯军士卒,也瞬间愣住了,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城门里冲出来的这一人一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们打了十几年仗,攻了无数座城,从来没见过,被大军围城的城门打开,里面冲出来的不是大队守军,而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

还是一个穿着龙袍的皇帝!

短暂的死寂之后,闯军士卒瞬间炸开了锅。

“是崇祯小儿!是明朝的皇帝!”

“他单骑冲出来了!快!抓住他!抓住崇祯小儿,闯王赏黄金万两!连升三级!”

“杀了他!杀了明朝的皇帝!”

数十名守在冲车旁的闯军精锐,瞬间红了眼睛,嘶吼着挥舞着刀枪,朝着楚峰冲了过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明朝的皇帝,还是单枪匹马的,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可楚峰看着冲过来的闯军,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眼底反而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速度不减,手中虎头湛金枪猛地向前一扫,带着十倍霸王的巨力,枪风呼啸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闯军士卒,连他的枪身都没碰到,便被凌厉的枪风扫中,手中的兵器瞬间崩飞,胸口如同被重锤砸中,骨骼碎裂,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紧接着,楚峰手腕一转,虎头湛金枪如同毒龙出洞,枪尖寒芒闪烁,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带走一名闯军士卒的性命。不过数息之间,冲过来的数十名闯军精锐,便被他斩杀殆尽,尸横遍地,没有一人能近他身前三尺之内。

乌骓马没有半分停留,依旧朝着领头的那辆巨型冲车疾驰而去。

冲车之内的闯军士卒,看着外面如同杀神一般的楚峰,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可还是咬着牙,再次推动撞木,狠狠朝着城门撞去,想要在楚峰冲过来之前,撞开城门。

可他们还是晚了。

楚峰策马冲到冲车之前,手中虎头湛金枪高高举起,体内十倍西楚霸王的巨力,尽数灌注到枪身之上,枪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随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辆巨型冲车,狠狠砸了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虎头湛金枪砸在冲车的车顶之上,那裹着厚牛皮、钉着铁皮的车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砸得粉碎。巨大的力量顺着车身传导下去,整个冲车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上百名闯军士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碎裂的木料、飞溅的铁皮和狂暴的巨力,碾成了肉泥。

就连地面,都被这一枪砸出了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再次陷入了死寂。

无论是城墙上的明军守军,还是冲过来的闯军士卒,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枪,砸烂了一辆巨型冲车,连带着里面的上百名精锐士卒,尽数击杀?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就连高坡之上的李自成,也猛地从马背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城门下的场景,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悍勇的武将,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哪里是一个皇帝,这分明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楚峰一枪砸烂冲车,没有半分停留。他勒住马缰,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嘶。他目光扫过周围呆若木鸡的闯军士卒,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名骑着高头大马、一脸惊骇的闯军先锋官身上。

那先锋官,是李自成麾下的悍将谷可成,跟着李自成征战多年,一身悍勇,在闯军之中赫赫有名。可此刻,他看着楚峰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握着大刀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楚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再次疾驰而出,朝着谷可成冲了过去。

“贼将,拿命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谷可成瞬间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可身后就是数万大军,他若是退了,必然会被闯王斩首。他咬着牙,嘶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楚峰迎了上去。

“铛——!”

刀枪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谷可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他的双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手中的大刀再也握不住,瞬间脱手而出,倒飞出去,狠狠插在了地上。

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转身就要策马逃跑。

可楚峰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虎头湛金枪顺势向前一送,枪尖寒芒一闪,瞬间便洞穿了谷可成的咽喉。楚峰手腕一翻,将他的尸体挑了起来,随即猛地一甩,狠狠摔在了地上。

闯军先锋官谷可成,当场毙命!

楚峰勒住马缰,从怀中掏出一枚首级令,抬手一枪,将谷可成的首级挑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声如洪钟,响彻了整个战场:“大明皇帝朱由检在此!闯贼犯我疆土,杀我子民,今日,凡敢上前一步者,此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一人一马,立在正阳门城门之下,身前是尸横遍地,身后是北京城的万里江山,手中长枪挑着敌将首级,一身龙袍染血,气势如虹,如同霸王降世,睥睨天下。

周围的闯军士卒,看着他如同杀神一般的身影,看着地上谷可成的无头尸体,看着那辆被一枪砸烂的冲车,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握着兵器的手不断后退,没有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的,是这种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在这样的人面前,冲上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城墙上的明军守军,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大明威武!杀贼!杀贼!”

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激动,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们的皇帝,单骑出城,一枪砸烂冲车,阵斩敌将先锋,硬生生吓住了数万闯军!这是何等的悍勇,何等的天威!

原本的怯意、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悍不畏死的战意。

城门楼之上,刘伯温看着城门下的场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抚着长须,忍不住赞叹道:“陛下真乃天纵神武,古之项羽,也不过如此啊!”

高坡之上,李自成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嘶吼道:“废物!一群废物!他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给老子上!一起上!杀了他!谁能杀了他,老子封他当万户侯!”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千老营亲军,终于动了。他们列着阵型,挥舞着刀枪,嘶吼着朝着楚峰冲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要将楚峰彻底淹没。

楚峰看着冲过来的数千老营精锐,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底的战意更盛。他握紧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正要策马迎上去,身后的正阳门城门,突然彻底打开了。

戚继光带着五百戚家军精锐,列着鸳鸯阵,从城门之中冲了出来,挡在了楚峰的身后。城墙上的火炮,也再次发出了轰鸣,炮弹精准地砸在了闯军老营的冲锋大阵之中,炸开了一道道缺口。

“陛下!末将前来护驾!”戚继光策马来到楚峰身侧,抱拳躬身,声音里满是敬佩与激动。

楚峰微微颔首,手中虎头湛金枪向前一指,厉声下令:“将士们!随朕杀贼!”

说罢,他一马当先,再次朝着闯军冲了过去。戚继光带着戚家军紧随其后,城墙上的守军,也纷纷从瓮城之中杀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慌乱的闯军,发起了反击。

楚峰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闯军大阵之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没有一人能挡他一枪。他一人一马,硬生生冲垮了闯军前锋的阵型,身后的戚家军与明军士卒,紧随其后,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闯军的大阵,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高坡之上的李自成,看着明军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的反击,看着自己的老营兵成片地倒下,看着楚峰在阵中无人能挡的身影,脸色终于变了。

他知道,今日这正阳门,他是攻不下来了。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甚至可能被明军反杀。

“鸣金!收兵!”李自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刺耳的鸣金声,瞬间在战场上响起。正在冲锋的闯军士卒,如蒙大赦,纷纷转身,仓皇地朝着后方大营溃退而去。

楚峰勒住马缰,没有下令追击。他很清楚,如今明军兵力不足,出城追击,反而可能中了李自成的埋伏。他看着溃退的闯军,举起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厉声喝道:“凡犯我大明疆土者,虽远必诛!今日,暂且留你们一条狗命!若再敢攻城,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声音远远传开,溃退的闯军士卒,一个个跑得更快了,连头都不敢回。

战场之上,终于安静了下来。正阳门外,留下了闯军近千具尸体,还有数十辆被损毁的冲车、云梯,鲜血染红了地面,硝烟弥漫在空气之中。

楚峰调转马头,带着明军将士,缓缓退回了正阳门之内。厚重的城门,再次缓缓关闭,牢牢挡住了城外的闯军。

城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正阳门,再次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陛下神武!杀退闯贼了!”

所有的守军士卒,都跪倒在地,朝着楚峰山呼万岁,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与敬畏。他们今日,亲眼见证了帝王的天纵神武,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叮!恭喜宿主,单骑破阵,阵斩闯军先锋谷可成,打退李自成主力猛攻,守军士气达到顶峰!】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正阳门扬威】,奖励霸王之力掌控度提升10%,当前掌控度70%!解锁系统仓库临时权限,可提取基础军械物资!】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楚峰的脑海中响起。楚峰微微颔首,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将士,沉声道:“今日之战,众将士皆有功。凡上阵杀敌者,皆有重赏;阵亡将士,家属加倍抚恤,伤兵,太医院全力救治!”

“谢陛下隆恩!”将士们再次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数名斥候,从马道上疾驰而来,单膝跪地,高声道:“启禀陛下!广宁门孙帅传来捷报!打退刘宗敏第二轮猛攻,斩敌八百余级!”

“启禀陛下!西直门、阜成门皆传来捷报!打退闯贼佯攻,斩敌六百余级,我军伤亡甚微!”

捷报频传,整个正阳门城楼之上,更是欢声雷动。

楚峰看着手中的捷报,眼底闪过一抹赞许。孙传庭果然不负所托,戚继光、樊哙也都守住了各自的防线,今日这一日的攻城战,李自成不仅没能攻破任何一道城门,反而折损了三千余精锐,可谓是惨败而归。

夕阳西下,夜幕缓缓笼罩了北京城。城外的闯军大营,虽然依旧灯火通明,却再也没有发起任何进攻。楚峰下令,全军轮班休整,同时犒赏三军,酒肉尽数送到各门城墙之上,让守城将士们饱餐一顿。

正阳门城楼之内,灯火通明。楚峰召集了刘伯温、孙传庭、戚继光、樊哙、纪纲等一众心腹,商议接下来的防务。

孙传庭一身甲胄上还沾着硝烟与血迹,左腿的旧伤还未痊愈,却依旧精神抖擞,躬身道:“陛下,今日一战,闯贼折损了三千余精锐,刘宗敏在广宁门更是接连受挫,锐气已失。只是李自成十万大军还在城外,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必然会有动作,我们需得严加防范,不能给闯贼可乘之机。”

戚继光也点头附和道:“孙帅所言极是。闯贼今日正面攻城受挫,入夜之后,大概率会以夜袭扰我军心,甚至可能集中精锐,专攻一门,试图趁夜破城。各门需得加强巡查,多设斥候,防备闯贼夜袭。”

楚峰微微颔首,正要开口,一名斥候突然疯了一般冲进了城楼之内,脸色惨白,单膝跪地,急声嘶吼道:“陛下!不好了!城外闯军大营有异动!刘宗敏亲率五千精锐,带着大量火药、云梯,趁着夜色,朝着西直门方向去了!看其动向,是要夜袭西直门!”

众人脸色瞬间一凛。

樊哙猛地站了起来,虎目圆睁,上前一步,对着楚峰抱拳躬身,声如洪钟:“陛下!末将愿即刻率预备队,驰援西直门!定叫刘宗敏有来无回!”

楚峰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九门舆图之上,指尖点在了西直门的位置,随即抬眼看向身侧的刘伯温,沉声问道:

“先生,刘宗敏今夜主攻西直门,你以为,这是他的真实目的,还是李自成的又一次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