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给我转了五百万，只说了两个字：离婚。
我盯着手机屏幕，以为自己看错了。
五百万。
她攒了八年的钱，一分不剩，全转给了我。
我给她打电话，手指都是抖的。
“姐，你——”
“别问，先收着。”她的声音很平静，“明天见面，我把所有东西给你看。”
她说“所有东西”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陈旭照常十一点才回来，说“项目冲刺，加班”。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好像很陌生。
1.
我叫苏晚，结婚第五年。
如果你问我这五年过得怎么样，三天前我会说：还行。
不算好，但过得去。
陈旭是销售主管，月薪两万出头。我在一家公司做财务，月薪一万二。
房子是婚后买的，四环外，两室一厅，总价三百六十万。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一百二十万。
月供一万二。
这一万二，从结婚第一个月开始，就是我还的。
陈旭说他的钱要留着跑业务、维护客户关系。
“销售这行，不砸钱进去，单子拿不下来。”
我觉得有道理。
于是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先扣房贷。
剩下的，交一部分给婆婆当家用，再留一点自己花。
留给自己的那一点，说出来有点丢人。
八百块。
八百块过一个月。
午饭在公司食堂吃，选最便宜的那档，八块钱。
衣服不买。化妆品用最基础的。
同事聚餐能推就推。
有一次部门聚餐，AA制，人均一百八。
我去了卫生间，在隔间里站了三分钟。
然后出去笑着说：“胃不舒服，你们吃，我先走。”
没人知道是因为一百八。
陈旭知道吗？
他知道我省。
但他不知道我省成什么样。
也可能知道，但不在乎。
有一次我买了一件打折的外套，九十九块。
他看了一眼：“你衣服挺多了，别老买。”
我没说话。
那件外套我穿了三年，袖口都起球了。
而他上个月刚买了一双球鞋，两千三。
“客户送的。”他说。
我信了。
五年。
我还了七十二万房贷。
每一笔都是一万二，从我的卡里扣。
我有一个Excel表格，记着每个月的开支。
每一行都清清楚楚。
这个习惯，是做财务养成的。
我不知道这个表格，后来会成为我的武器。
那时候我只觉得，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老公赚钱不容易，我能省就省。
一家人嘛。
“一家人”。
我曾经真的信这三个字。
昨天晚上陈旭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半。
我给他留了饭，他看了一眼：“吃过了，客户请的。”
我把饭端回厨房，倒进垃圾桶。
第三次了。
这个星期第三次。
“最近忙吧？”我问。
“嗯，年底冲业绩。”他没抬头，在看手机。
手机。
他最近换了锁屏密码。
以前是我的生日。
现在不是了。
我没问。
我不是那种会查手机的老婆。
至少以前不是。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