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和陈旭是怎么认识的呢。
大学校友介绍的，他比我大两届。
刚认识的时候，他挺会照顾人。
送我上班，给我带早饭，下雨天来接我。
我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后来我问她觉得怎么样。
她说：“嘴太甜了。”
我笑她：“嘴甜不好吗？”
“嘴甜的人，不一定心甜。”
那时候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姐姐的直觉，从来没错过。
结婚以后，有一件事我一直在做。
资助一个学妹读研。
周琳。
陈旭大学时的同学介绍的，说是老家亲戚的孩子，家里穷，上不起研究生。
“你帮帮她吧，”陈旭说，“一个月给个两三千生活费就行，学费我想办法。”
我答应了。
一个月三千，寒暑假多给一点。
加上帮她交了两年学费，前前后后花了十八万。
十八万。
我自己午饭吃八块钱的食堂。
给她的生活费，一个月三千。
周琳是个挺乖的女孩——至少我以为是。
她管我叫“晚姐”，偶尔发微信说谢谢，发一些学校的照片。
有一次她给我寄了一箱她老家的苹果。
我很感动。
跟陈旭说：“这孩子挺懂事的。”
陈旭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回想那个笑容，我浑身发凉。
婆婆刘美芬，住在老家。
每年来我们家住两三个月。
她来的时候，我尽量招待好。
买了金项链给她，三千多。
买了一套护肤品，大几百。
过年包红包，两千。
她每次走的时候都笑眯眯的：“小晚啊，你对妈真好。”
我觉得挺高兴。
直到有一次，我在她手机上看到一条微信。
是发给一个叫“小琳”的人。
“项链收到了吧？戴着好看不？”
我愣了一下。
什么项链？
我没多想。也许是婆婆的朋友吧。
但那条项链——三千多块的金项链——我后来再也没在婆婆脖子上见过。
我也没问。
不想因为这种小事伤和气。
“一家人嘛。”
这是我最常说的话。
也是我最蠢的话。
3.
姐姐苏蔓，大我四岁。
她是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年薪加分红上百万。
我们姐妹关系一直很好。
但这两年，她每次见到陈旭，都客客气气的，不怎么说话。
有一次我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陈旭？”
“没有。”
“那你怎么每次见他都不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我只是觉得，他对你不够好。”
“哪有，他挺好的——”
“他一个月赚两万多，房贷让你还。你每天吃八块钱的午饭，他穿两千块的鞋。”
我沉默了。
“你别管了，我们的事我自己知道。”
她没再说。
但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不太理解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心疼。
转账那天是周四。
下午三点，我正在公司对账。
手机弹出一条到账通知。
工商银行：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元，转出方苏蔓。
五百万。
我以为是系统错误。
刷新了三遍。
不是错误。
我立刻打电话。
“姐？！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