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收着。”
“五百万？！你疯了？你攒了八年——”
“听我说。”
她的声音忽然很严肃。
“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地点我发你。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陈旭。”
“为什么——”
“苏晚。”
她叫了我的全名。
从小到大，她叫我全名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次，都是大事。
“你相信姐姐吗？”
我沉默了两秒。
“信。”
“那就别问了。明天见。”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桌前，心里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陈旭又是十一点才回来。
“加班。”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我“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手机放在枕头边。
五百万的到账记录，亮了一整夜。
4.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姐姐说的地方。
一家安静的茶室，包间。
姐姐已经到了。
她面前放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很厚。
旁边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职业装。
“这是方澜，我的朋友。”姐姐说，“律师。”
律师。
我的心沉了一下。
“姐，到底怎么了？”
姐姐看了我一会儿。
“你先坐下。”
我坐下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家的房贷，是你在还？”
“对。”
“公积金呢？陈旭的公积金用在哪？”
我愣了一下。
公积金？
陈旭每个月公积金三千多。我们买房的时候用了公积金贷款，但月供是从我的工资卡扣的。
他的公积金……
“他说公积金余额不多，没法用。”
姐姐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一份公积金贷款记录查询单。
陈旭的名字。
名下公积金贷款——两笔。
两笔。
第一笔，就是我们家的房子。四环外，两室一厅。
第二笔。
我盯着那个地址。
XX区XX路XX号XX小区X栋XXX室。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地址。
贷款金额：一百二十万。
放款时间：三年前。
三年前。
“这……这是什么？”
“第二套房。”姐姐说，“在他名下。”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帮你查了房产信息。”方澜律师开口了，“这套房子，购买时间是三年前，首付四十万，公积金贷款一百二十万，月供由陈旭的公积金账户和另一张银行卡共同偿还。”
“另一张银行卡？”
“不是你知道的那些卡。”方澜说，“是他单独开的账户。”
我手里的纸在抖。
“你知道这套房子现在住着谁吗？”姐姐问。
我摇头。
姐姐又抽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我低头看。
照片里是一个小区门口。
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出来。
阳光很好，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笑着。
我盯着她的脸。
看了五秒。
十秒。
“我不认——”
我停住了。
手指开始发麻。
那张脸。
我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