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欠刘伟150万，月息1.8%，2021年1月。
第四张：欠赵强70万，月息2%，2022年4月。
第五张：欠孙丽80万，月息1.5%，2023年2月。
我一张一张加。
120+80+150+70+80。
五百万。
我婆婆，背着我，借了五百万。
我把欠条一张一张拍了照。
手在抖，但每一张都拍清楚了。
日期、金额、签名、手印。
一张不落。
五百万。
她每个月跟我说“帮你存着”。
五百万。
她每次催我转账的时候说“省着点花，日子长着呢”。
五百万。
我把铁盒子放回去。
关上柜门。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
我在婆婆的沙发上坐了十分钟。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这五百万，去哪了？
3.
答案不难找。
我是做财务的。
当天晚上，我用陈志远的身份证号登了他的银行APP。
密码我知道。他的密码从来没换过。生日加结婚纪念日。
流水一页一页翻。
从2019年开始。
每一笔大额转入，我都标注了来源。
张建国：120万。
李芳：80万。
刘伟：150万。
赵强：70万。
孙丽：80万。
然后我看转出。
2019年4月：转出50万，备注“志明开店”。
2019年8月：转出30万，备注“志明装修”。
2020年2月：转出40万，备注“志明进货”。
2020年7月：转出60万，备注“志明第二家店”。
2021年3月：转出80万，备注“志明买车”。
2021年9月：转出45万，备注“志明第三家店”。
2022年5月：转出35万，备注“志明装修2”。
2022年11月：转出28万，备注“志明还债”。
2023年3月：转出50万，备注“志明房子首付”。
2023年8月：转出32万，备注“志明结婚”。
我把每笔加起来。
五十加三十加四十加六十加八十加四十五加三十五加二十八加五十加三十二。
四百五十万。
还有五十万的利息，分批转出，备注都是“妈”。
五百万。
一分不差。
全部流向一个人。
陈志明。
我老公的亲弟弟。
小叔子。
那个开着宝马、住着新房、刚结完婚的小叔子。
我想起去年过年。
小叔子开着宝马到家门口。
白色的，很新。
他媳妇挎着一个包，我认识，是LV的。
他们进门的时候，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志明有出息了，开上好车了。”
我和陈志远骑电瓶车去的。
因为“省油钱”。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省油钱。
是省下来的钱，都给他弟弟买了宝马。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流水记录。
四百五十万。
三次开店，全倒闭了。
买车，宝马。
房子首付。
结婚。
全是他的。
我每个月只留一千五。
我中午吃八块钱的食堂。
我三年没买过一件新外套。
同事问我为什么不聚餐，我说在减肥。
原来不是在攒钱。
是在养小叔子。
4.
我没有立刻摊牌。
做财务的人，不会冲动。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银行。
找的是我大学同学，赵雪，在支行当客户经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