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黑石山的铁矿营地依旧升腾着袅袅炊烟。昨夜炼出的第一炉铁锭整齐码放在空地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给整个黑石堡打上了一针强心剂。赵承只闭目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起身清点矿石、检查冶炼炉,安排今日的开采与锻造事宜。
经过一夜休整,辅兵们精神恢复了大半,看着堆成小山的铁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有铁,就有兵器;有兵器,就有活路。这个朴素的道理,在乱世辽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百户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匠营的人手已经初步定下来了。”李老把总天不亮就从黑石堡赶了过来,身上还沾着雪沫子,手里攥着一张粗糙的木牌,“堡内心灵手巧的后生一共六人,都会点木匠、铁匠活计,以后就专门归您调遣,冶铁铸兵。”
赵承接过木牌,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微微点头。六个人不多,却是黑石堡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工匠,是未来军工体系的种子。他沉声道:“李老,从今日起,匠营优先打造长矛、腰刀,其次是箭头、农具,火绳枪部件复杂,暂时不动,先把基础兵器补齐。”
“老朽明白。”李老把总连忙应下,又压低声音道,“百户大人,还有一事……昨日您带人上山之后,堡内有些不太安稳。赵万福生前的几个远房亲戚,一直在背后嘀嘀咕咕,说您独断专行,霸占粮食铁矿,我派人盯着他们,暂时没敢声张。”
赵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早就料到,杀了赵万福,虽然震慑了大部分人,但必定会留下几个死忠余孽。这些人不敢明着反抗,只会在背后煽风点火、暗中使绊,甚至有可能为了报复,勾结外敌。
“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赵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寒意,“他们想做什么,想联系谁,全部记下来。我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一次性解决干净。”
乱世之中,心慈手软就是自寻死路。黑石堡人口本就稀少,容不得半点内耗,更容不得吃里扒外的叛徒。
“是!”李老把总心中一凛,连忙应声。
就在这时,负责在铁矿外围警戒的辅兵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慌张:“百户大人!堡里……堡里来人了!说是有紧急情况!”
赵承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黑石堡的战兵浑身是雪,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百户大人!不好了!赵三、赵四他们……他们偷偷打开了堡门西侧的小角门,派人去给卫所送信,说您拥兵自重、私藏铁矿、斩杀乡绅,要请卫所派兵来抓您!”
赵三、赵四,正是赵万福的远房侄子,也是赵承昨日特意叮嘱李老把总盯紧的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周围的辅兵、匠户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他们敢勾结卫所?”
“卫所那些官爷是什么德行,咱们还不清楚吗?真要是来了,咱们的粮食、铁矿、战马,全都要被抢走!”
“百户大人,这可怎么办啊!卫所虽然不顶用,可好歹也是官军啊!”
众人议论纷纷,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恐慌笼罩。
辽东卫所的腐败,早已深入骨髓。平日里,卫所官员只会克扣粮饷、压榨军户,建奴来了跑得比谁都快,听说下面有粮、有铁、有战利品,立刻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轻则搜刮一空,重则罗织罪名,杀人夺产。
赵承若是被卫所抓走,黑石堡上下,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赵承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嘈杂。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镇定力量,瞬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卫所远在铁岭,就算他们接到消息,调兵遣将,至少也要三五日才能赶到。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好一切准备。”赵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至于赵三赵四这两个叛徒……他们既然敢卖堡求荣,就要付出死的代价。”
说完,赵承转身看向狗剩:“狗剩,带五名战兵,随我立刻回堡!李老,你带人守住铁矿、看管好俘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不准擅自生火冒烟!”
“是!”
众人齐声应道,刚刚慌乱的心,在赵承的镇定指挥下,迅速安定下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百户大人,从来都不是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连建奴都敢打,连山匪都敢清剿,难道还会怕卫所的几个蛀虫?
半个时辰后,赵承带着六名战兵,快马赶回黑石堡。
堡门紧闭,堡墙上的守卫看到赵承回来,立刻打开城门,眼神中带着敬畏与不安。赵承翻身下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朝着堡内东侧的民房区走去——那里是赵三赵四的住处。
此时,赵三赵四正躲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四弟,你说派去送信的人,能顺利见到卫所的千户大人吗?”赵三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赵承那小子心狠手辣,要是被他发现,我们两个死定了。”
赵四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怕什么?赵承私藏铁矿、私造兵器、斩杀良善,这都是谋逆大罪!卫所大人只要一来,他必死无疑!到时候,黑石堡还是我们说了算,粮食、铁矿、女人,全都是我们的!”
“等卫所大人来了,我一定要亲手把赵承碎尸万段,给叔叔报仇!”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赵承被抓走处死、自己掌控黑石堡的场景。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承一身皮甲,腰挎染血战刀,面色冰冷地站在门口,身后是六名手持火绳枪的战兵,枪口直指屋内。
“你们聊完了?”
赵承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赵三赵四浑身一颤,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兴奋与怨毒,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
“赵……赵承!你……你怎么回来了?”赵四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我不回来,怎么能亲眼看见你们两个卖堡求荣的叛徒?”赵承缓步走入屋内,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死死盯住两人,“赵万福贪婪自私,死有余辜,你们不思悔改,反而勾结卫所,出卖黑石堡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你们该死!”
赵三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百户大人饶命!百户大人饶命啊!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赵四则是色厉内荏,强撑着嘶吼:“赵承!你敢动我们?我们已经给卫所送了信,你要是杀了我们,卫所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是谋反!”
“谋反?”赵承冷笑一声,“我赵承,驻守边疆,杀建奴、清山匪、护百姓、开铁矿,守的是大明疆土,护的是大明子民,何反之有?”
“倒是你们,吃着黑石堡的粮,住着黑石堡的屋,却在背后捅刀子,引豺狼入室,祸害乡邻,你们才是真正的叛贼!”
话音落下,赵承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拿下!”
狗剩立刻带人冲上前,将还想反抗的赵四按倒在地,连同赵三一起,五花大绑,押着走出房门。
此时,黑石堡的百姓、兵丁,早已被动静惊动,纷纷聚集到广场上,围观被押出来的赵三赵四。
看到两人被绑,众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两个白眼狼!亏百户大人饶他们一命,他们竟然敢勾结卫所!”
“丧尽天良!卫所一来,我们都要遭殃!”
“杀了他们!这两个叛徒!”
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赵三赵四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与憎恨。
赵承走上高台,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声音传遍整个黑石堡:
“乡亲们,弟兄们!赵三、赵四,身为黑石堡子民,不思守土护家,反而私通卫所,出卖全堡百姓,意图引狼入室,祸乱家园!”
“按照我定下的第三条铁律——通敌叛国、动摇人心者,斩立决!”
“今日,我便当众处决这两个叛徒,以正军法,以安人心!”
话音落下,赵承猛地拔出腰刀,寒光一闪。
噗嗤!
两颗头颅同时滚落,鲜血溅洒在雪地之上,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台上手持染血钢刀、面色冷峻的赵承,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心存半点异心。
雷霆手段,方显强者本色。在这乱世之中,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护得住他们的性命,守得住他们的家园。
【叮!宿主处决叛徒,肃清内患,黑石堡人心归一,凝聚力达到巅峰!】
【获得守土积分:400点!】
【势力稳定性大幅提升,解锁功能:内部监察!】
赵承收刀入鞘,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转为沉稳:“赵三赵四,就是背叛黑石堡的下场。从今往后,但凡再有敢私通外敌、动摇军心、祸害乡邻者,无论亲疏,无论身份,一律斩立决,绝不姑息!”
“我再说一遍,黑石堡,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建奴屠杀、不被卫所压榨、不被山匪欺凌,我们就必须团结一心,听我号令,刻苦练兵,加紧生产!”
“卫所若是真的敢来,我赵承在这里承诺——他们抢不走我们一粒粮,夺不走我们一块铁,更动不了我们任何一个人!”
“谁敢来犯黑石堡,我就敢杀谁!”
激昂的声音,响彻整个黑石堡,震彻人心。
“愿随百户大人!死守黑石堡!”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所有人都高举手臂,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
“愿随百户大人!死守黑石堡!”
“愿随百户大人!死守黑石堡!”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狂热与坚定的光芒。
处决叛徒,不仅没有引起恐慌,反而让整个黑石堡更加团结,更加凝聚。
赵承微微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内部隐患,终于彻底清除。
接下来,就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卫所官军。
卫所的官军,战斗力或许不如建奴,却打着朝廷的旗号,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是直接动手斩杀,难免会落下“反叛”的口实,给黑石堡招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这一仗,不能硬打,只能智取。
既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又不能落下谋反的罪名。
赵承走下高台,立刻召集李老把总、狗剩等核心人手,来到堡内议事的小屋。
屋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
赵承指着墙上用木炭简单画出的黑石堡地形,沉声道:“卫所接到消息,最快三日,最慢五日,必定会派人来。来的人,不会太多,最多几十人,目的就是敲诈勒索,抢夺粮食、铁矿、战马。”
“他们打着官军的旗号,我们不能直接动手开战,否则,就是授人以柄。”
李老把总眉头紧锁:“百户大人,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粮食铁矿给他们?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给他们?”赵承冷笑一声,“我赵承的东西,从来没有送出去的道理。”
“我的办法是——拒之门外,示强威慑,据理力争,让他们不敢进堡,不敢抢东西,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去。”
众人眼睛一亮:“百户大人,您有计策了?”
赵承点头,缓缓说出自己的安排:
“第一,从现在起,紧闭堡门,加高堡墙,堡墙之上,全部安排火绳枪手、弓箭手,日夜值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打开堡门,不准与卫所之人私下接触。”
“第二,匠营加快速度,三日内,打造出二十根长矛、十把腰刀,把所有战兵、辅兵全部武装起来,统一着装,列队操练,摆出精锐之师的样子,震慑卫所来人。”
“第三,把我们清剿山匪、斩杀建奴的战利品,全部摆在堡墙显眼位置,建奴的盔甲、首级、战马,一字排开,让卫所的人看清楚,我们能杀建奴、能平山匪,就敢杀他们这些蛀虫。”
“第四,等卫所之人到了,我亲自出面与他们对话,只守不攻,只威慑不开战,用道理压他们,用武力吓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四条计策,环环相扣,有理有节,既有强硬的武力威慑,又不失朝廷法度的立场。
众人听完,眼中无不闪烁出佩服的光芒。
“百户大人高明!这样一来,卫所的人就算想来抢,也不敢动手!”
“他们要是看到我们杀了这么多建奴,早就吓得腿软了,哪里还敢放肆!”
赵承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语气严肃:“记住,这几日,所有人都要绷紧神经,刻苦操练,不得有丝毫懈怠。卫所之人,欺软怕硬,我们越是强硬,他们越是不敢招惹;我们越是松散,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是!谨遵百户大人命令!”
所有人躬身领命,士气高涨。
接下来的三日,黑石堡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备战状态。
堡墙之上,火绳枪手林立,弓箭在手,日夜值守,戒备森严。
操练场上,战兵、辅兵统一着装,手持崭新的长矛腰刀,队列整齐,喊杀震天,气势如虹。
匠营之内,炉火熊熊,锤声叮当,日夜不停,兵器、盔甲源源不断地被打造出来。
黑石山的铁矿开采、冶炼,也从未停歇,铁锭堆积如山,为黑石堡提供着最坚实的底气。
整个黑石堡,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每一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为家园而战。
第四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堡外远处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大约五十人,穿着破烂不堪的卫所号服,盔甲歪斜,兵器生锈,三三两两,懒懒散散,骑着瘦弱的战马,朝着黑石堡缓缓而来。
为首一人,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穿着一身还算整齐的百户盔甲,骑在一匹灰马上,眼神贪婪地扫视着黑石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就是铁岭卫百户张贵,也是卫所专门派来“处理”黑石堡的官员。
在他看来,黑石堡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堡,赵承不过是一个年轻百户,无权无势,只要他带着人一到,随便吓唬几句,粮食、铁矿、银子,就会乖乖送到手上。
至于杀建奴、平山匪?他根本不信。一群穷酸军户,怎么可能打得过建奴?
张贵勒住战马,对着身后的兵丁挥手,懒洋洋地喝道:“加快速度!到了黑石堡,好吃好喝,金银财宝,少不了你们的!”
“是!张百户!”
一众卫所兵丁发出一阵哄笑,加快速度,朝着黑石堡冲来。
堡墙上,负责瞭望的战兵立刻高声禀报:“百户大人!卫所的人来了!大约五十人!”
赵承站在堡墙之上,一身整齐皮甲,腰挎战刀,目光冰冷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卫所人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正好,拿你们立威。
让整个辽东卫所都知道,黑石堡的赵承,不是好惹的!
“传令下去,按照原定计划,列阵,亮战利品!”
“是!”
命令传达下去。
瞬间,黑石堡堡墙之上,火绳枪手齐齐举枪,对准堡外;弓箭手挽弓搭箭,蓄势待发。
建奴的盔甲、首级、弯刀,一排排整齐地挂在堡墙之上,在晨光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八匹缴获的建奴战马,被牵到堡门内侧,昂首嘶鸣,神骏异常。
整个黑石堡,杀气腾腾,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战争堡垒。
张贵带着卫所兵丁,刚刚冲到堡墙之下,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堡墙上密密麻麻的火绳枪,看着一排排建奴首级与盔甲,看着墙下气势如虹的黑石堡兵丁,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一个偏远小堡?
这分明是一支能杀建奴的精锐劲旅!
张贵骑在马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本准备好的嚣张话语,此刻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卫所兵丁,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勒住战马,不敢再往前一步。
气氛,瞬间凝固。
赵承站在堡墙之上,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看着张贵,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惊雷,在堡门外炸响:
“来者何人?为何带兵围我黑石堡?”
张贵浑身一颤,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强装镇定,扯着嗓子喊道:“我乃铁岭卫百户张贵!奉千户大人之命,前来捉拿私藏铁矿、擅杀乡绅的叛逆赵承!黑石堡上下,立刻打开堡门,交出粮食、铁矿、战马,否则,格杀勿论!”
这番话,他说得色厉内荏,连自己都没有半点底气。
赵承听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张百户,你好大的口气!”
赵承的声音陡然变冷,指着堡墙上的建奴首级,厉声喝道:“我赵承,驻守边疆,斩杀建奴二十余骑,清剿山匪三十余人,守护一堡百姓平安,开铁矿、铸兵器、积粮草,只为守土卫国,何罪之有?”
“你口中的乡绅赵万福,私藏粮食、克扣军饷、动摇人心,按军法处置,死有余辜!”
“你们这些卫所官员,平日里吸食军户血汗,建奴来时望风而逃,如今见我黑石堡稍有起色,便带兵前来敲诈勒索,抢夺民脂民膏,你们才是大明的蛀虫,是百姓的仇敌!”
“今日,我黑石堡,堡门紧闭,寸步不让!粮食、铁矿、战马,都是我黑石堡百姓拿命换来的,半分都不会给你们!”
“你们若是识相,立刻退兵离去,我既往不咎;若是敢硬闯黑石堡,休怪我赵承刀枪无眼,把你们当成建奴、山匪一样,就地格杀!”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赵承的声音,传遍全场,震得张贵耳膜嗡嗡作响。
堡墙上,所有黑石堡兵丁齐声大喝:“寸步不让!刀枪无眼!”
声浪震天,杀气冲天。
张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堡墙上密密麻麻的火绳枪,看着那一排排冰冷的建奴首级,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
他心里清楚,就凭自己带来的这五十个酒囊饭袋,真要冲上去,绝对会被眼前这支杀过建奴的劲旅,打得片甲不留。
抢?
命都要没了!
张贵骑在马上,进退两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黑石堡百户,竟然如此强硬,如此悍不畏死。
更想不到,这群穷酸军户,是真的敢杀官!
赵承站在堡墙之上,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他在等,等张贵自己退缩。
寒风呼啸,气氛死寂。
良久,张贵终于撑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一甩马鞭,对着赵承嘶吼:“赵承!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卫所,禀报千户大人,定要治你重罪!”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喝道:“撤!快撤!”
五十名卫所兵丁,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跟着张贵,灰溜溜地朝着远处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卫所之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黑石堡上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卫所的人被吓走了!百户大人威武!”
“我们再也不用怕卫所了!”
欢呼声,直冲云霄。
赵承站在堡墙之上,望着逃窜的卫所人马,眼神冰冷。
吓走一次,没用。
用不了多久,卫所必定会派更多的人来。
但他不怕。
经过这一次威慑,黑石堡的士气、民心、威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铁矿有了,兵器有了,粮食有了,人心齐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扩军、练兵、筑城、造枪。
等卫所下次再来时,他就不会仅仅是威慑了。
他要让所有欺压百姓的卫所蛀虫,让所有入侵中原的建奴鞑子,都付出血的代价!
【叮!宿主成功威慑卫所官军,不战而屈人之兵,守住黑石堡资源!】
【获得守土积分:600点!】
【解锁:中级城防加固技术!】
【势力声望大幅提升,周边流民开始向黑石堡聚集!】
赵承转身,看着欢呼的百姓与兵丁,缓缓抬起手。
欢呼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都目光炽热地看着他。
赵承声音沉稳,响彻全场:
“乡亲们,弟兄们!卫所走了,但他们还会回来!建奴也会回来!”
“想要真正的安宁,想要真正的活下去,我们就必须变得更强!”
“从今日起,黑石堡,正式扩军!凡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青壮,均可入伍,管吃管穿,战死抚恤,立功分田!”
“我们要筑坚城,铸利兵,练强兵,积粮草!”
“终有一日,我要带着你们,横扫辽东,杀尽奴寇,护我河山,安我百姓!”
“愿随百户大人!横扫辽东!”
所有人跪倒在地,高声齐呼,声震四野。
阳光洒在黑石堡上,洒在赵承身上,金光熠熠。
一座边陲小堡的崛起之路,从此,正式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