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官军狼狈退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遍了黑石堡周边十里八乡。
在这辽东大乱、官府无能、建奴肆虐、山匪横行的末世光景里,一个小小的土堡百户,竟敢正面硬撼卫所官军,还不战而屈人之兵,吓退五十余名官军,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位名叫赵承的百户,还曾率领堡内老弱,正面击溃建奴哨骑,斩杀二十余骑,清剿黑石山匪,缴获粮草铁器无数。
一时间,赵承与黑石堡的名号,在周边流民溃卒之中,迅速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铁岭卫附近,有一座黑石堡,堡主赵承,骁勇善战,体恤百姓,不欺压军户,不盘剥流民,能杀建奴,能平山匪,能挡住卫所的压榨,能给人一口饭吃,能给人一条活路。
对于在乱世之中挣扎求生、朝不保夕的百姓而言,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主君,就是无边黑暗里的唯一曙光。
崇祯二年,腊月下旬,天气愈发寒冷,河面冰封,大地冻裂,呼啸的北风卷着残雪,刮在人身上如同刀割。
可即便如此,每天依旧有成群结队的流民,扶老携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黑石堡的方向艰难跋涉。
这些流民,大多是被建奴攻破村寨、烧毁房屋的幸存者,有军户,有农民,有小商贩,有溃兵,每个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伤痕与疲惫。
他们的家园没了,亲人死了,粮食吃光了,官府不管,卫所不问,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传说中那座能护人活命的黑石堡。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黑石堡的堡门刚刚按照赵承的命令,打开一条小缝,负责外出巡逻的战兵,便在堡外三里处,发现了第一波流民。
足足三十多人,老老少少挤在一起,蜷缩在避风的土坡下,冻得瑟瑟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孩子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巡逻的战兵不敢怠慢,立刻快马赶回堡内,向赵承禀报。
“百户大人,堡外发现三十余名流民,看样子已经快撑不住了!”
赵承此时正在操练场上,查看战兵们的训练进度,听到禀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
流民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三十多人。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却又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多。
接纳流民,有利有弊。
利处在于,黑石堡如今最缺的就是人口,有了人口,才能开垦荒地,扩充军队,开采铁矿,加固城防,黑石堡才能真正壮大起来。
弊端则是,几十口人,意味着每天要多消耗几十斤粮食,黑石堡本就粮食储备有限,接纳流民,会极大加重堡内的粮食负担。
更麻烦的是,流民之中鱼龙混杂,难免会混进山匪的细作、卫所的眼线,甚至是心术不正、偷奸耍滑之辈,若是不加甄别,尽数接纳,很容易给黑石堡带来隐患。
可若是不接纳,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在堡外被冻死、饿死,或是被建奴、山匪掳走屠杀,赵承又做不到。
他穿越而来,执掌黑石堡,守土安民是他的初心,也是系统赋予他的使命。
若是连眼前这些无辜百姓都不能庇护,他又谈什么横扫辽东,护我河山?
“备马,随我出去看看。”赵承沉声说道,转身拿起挂在一旁的披风,披在身上。
“是!”狗剩立刻应声,牵来战马,跟在赵承身后。
五名战兵护卫左右,一行人快步走出黑石堡,朝着流民所在的土坡赶去。
没过多久,赵承便来到了土坡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微微一沉。
三十多个流民,蜷缩在一起,老人奄奄一息,孩子面黄肌瘦,青壮年也都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看不到半点生气。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不少人的手脚已经被冻得发紫,甚至出现了冻疮溃烂的痕迹。
在人群最前面,一个穿着破旧青色布衣的年轻书生,正将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外衣,脱下来裹在身边一个哭闹的孩童身上,他自己则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安抚着身边的百姓。
看到赵承一行人身着盔甲、骑着战马而来,流民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恐慌,纷纷往后退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在他们的印象里,但凡穿着官服、盔甲的人,不是建奴,就是欺压百姓的官军,没有一个好人。
“不要怕!我们是黑石堡的人,这是我们百户赵大人!”狗剩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声音洪亮,“我们百户大人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害你们的!”
听到“黑石堡”“赵大人”这几个字,流民们的恐慌,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终于到黑石堡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将领,就是传说中能杀建奴、护百姓的赵承赵百户?
那名年轻书生,挣扎着站起身,对着赵承拱手行礼,声音虚弱却依旧保持着礼数:“在下苏文清,见过赵百户。我等皆是周边村寨的流民,家园被建奴焚毁,亲人惨遭屠戮,走投无路之下,听闻赵大人护民如子,特来投奔,只求能有一口饭吃,有一片安身之地,哪怕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苏文清,原本是附近村里的教书先生,秀才出身,村寨被建奴攻破后,家人全部惨死,只有他带着几个乡亲逃了出来,一路辗转,成为了这群流民的主心骨。
赵承翻身下马,走到流民面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我是黑石堡百户赵承,我黑石堡,接纳所有愿意守土、愿意劳作、愿意安分守己的百姓。”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进入黑石堡,必须遵守我定下的规矩,令行禁止,按劳分配,不养懒人,不养恶人,更不养叛徒。愿意留下的,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住处,给你们活下去的希望;不愿意留下的,我也发放一点干粮,让你们自行离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又感到安心。
“我们愿意留下!我们愿意遵守规矩!”
“求赵大人收留我们!我们不想死!”
流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赵承磕头,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他们走投无路,如今终于找到了可以活命的地方,怎么可能愿意离开?
赵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狗剩,立刻安排人,把这些流民带回堡内,先安排到西侧空置的房屋里,烧热水,熬粥,让他们先暖暖身子,吃点东西。”
“另外,让李老把总带人过来,对流民进行登记甄别,青壮年编入辅兵或匠营、农营,老弱妇孺编入后勤,负责洗衣、做饭、缝补衣物,逐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百户大人!”狗剩立刻领命,转身安排人手。
很快,黑石堡的兵丁们便赶来,搀扶着老弱,抱着孩子,带着三十多名流民,缓缓朝着黑石堡走去。
苏文清跟在赵承身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沉稳威严的百户,眼中满是敬佩:“赵大人仁厚,收留我等乱世流民,此恩此德,苏文清没齿难忘。在下虽不擅舞刀弄枪,却粗通文墨,可记账、文书、教化孩童,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承看了苏文清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黑石堡现在,最缺的就是读书人。
军队要登记名册,粮食要记账出入,人口要造册管理,未来还要制定规矩、教化百姓,没有一个识字的文人打理,根本运转不开。
苏文清是秀才出身,知书达理,又在流民中颇有威望,正是他急需的人才。
“好。”赵承点头,“那我便任命你为黑石堡书吏,负责堡内文书、记账、户籍管理等事宜,直接听命于我。”
“属下遵命!多谢大人信任!”苏文清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他本以为自己一个落魄书生,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赵承的重用,成为堡内书吏,这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将第一批流民安置妥当后,赵承刚回到操练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巡逻的战兵又匆匆赶来禀报。
“百户大人!堡西又发现流民,大约五十多人!”
“堡东也有!大约二十多人!”
接连两道消息传来,赵承眉头微挑。
看来,黑石堡的名声,已经彻底传开了,流民开始大批量归附。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继续按照规矩,接纳甄别,妥善安置!”赵承沉声下令,“通知粮库,严格控制用粮,所有人一律喝粥,定量分配,务必撑到我们开垦荒地、种出粮食的那一天!”
“是!”
这一日,黑石堡接连接纳了三批流民,共计一百零七人。
加上堡内原本的四十七人,黑石堡的人口,直接从四十七人,暴涨到一百五十四人!
人口翻了三倍还多!
这对于黑石堡而言,是一个质的飞跃。
一百多名青壮劳动力,瞬间填补了黑石堡各个方面的缺口。
当天下午,赵承便在苏文清的协助下,对所有人口进行了细致的登记与分工。
战兵营:原有战兵十六人,新增青壮壮丁二十四人,总计四十人,由赵承亲自训练,狗剩担任队长,全部配备火绳枪、腰刀、皮甲,成为黑石堡主力作战部队。
辅兵营:挑选青壮四十人,负责开采铁矿、加固城防、搭建房屋、运输物资等重体力劳作,由李老把总统领。
匠营:原有匠人六人,新增心灵手巧、会木工、铁匠活的流民十人,总计十六人,扩大冶铁、锻造规模,日夜打造兵器、农具、盔甲。
农营:剩余老弱、妇孺,以及不适宜作战、劳作的百姓,共计五十八人,负责耕种、养殖、洗衣、做饭、照料伤兵、缝补衣物等后勤事务,由堡内年长的妇人刘氏统领。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百五十多人,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个闲人。
黑石堡原本略显空旷的堡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炊烟袅袅,人声鼎沸,操练声、锤打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死寂与绝望。
可随着人口暴涨,粮食短缺的问题,也愈发严峻起来。
黑石堡原本的粮食,加上清剿山匪、系统奖励的粮食,总计不过一千余斤,原本四十七人吃,足够支撑两个月。
可现在,一百五十四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就高达五十多斤,一千多斤粮食,顶多只能支撑二十天。
二十天之后,若是没有新的粮食来源,黑石堡所有人,都要面临断粮的危机。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赵承的心头。
晚上,议事小屋内,灯火通明。
赵承召集李老把总、狗剩、苏文清等核心人员,召开紧急会议,商议粮食问题。
屋内,气氛凝重。
李老把总眉头紧锁,率先开口:“百户大人,如今我们人口大增,粮食消耗极快,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撑二十天,二十天之后,我们就断粮了。”
“黑石山附近的山林,野兽不多,打猎收获有限,根本填不饱一百多人的肚子。周边的田地,都被大雪覆盖,天寒地冻,根本无法耕种,这可如何是好?”
狗剩也一脸焦急:“百户大人,要不我们再去清剿几股山匪?周边肯定还有其他山匪巢穴,说不定能缴获更多粮食!”
苏文清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周边山匪,大多是小股势力,就算清剿,也缴获不了多少粮食,反而会浪费我们的兵力。如今建奴与卫所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主力战兵不可轻易外出。”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想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承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赵承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静,脑海中飞速思索。
粮食,是眼下黑石堡最大的软肋,也是必须立刻解决的问题。
靠打猎、清剿山匪,终究是杯水车薪,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靠开垦耕种,天寒地冻,根本不可能。
靠系统兑换?系统商城里的粮食,需要消耗大量守土积分,积分要用在更重要的冶铁、练兵、筑城上,不能随意浪费。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外出购粮、换粮。
用黑石堡现在最不缺的东西——铁,去换最缺的东西——粮食。
黑石堡有铁矿,有匠营,每天能炼出数百斤铁锭,打造出大量的农具、兵器。
而在辽东大地,铁器是硬通货,比银子还要值钱,随便一把铁刀、一件铁制农具,都能换来大量的粮食。
想到这里,赵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粮食的问题,我有办法。”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赵承。
“我们有铁矿,有匠营,有源源不断的铁锭、农具、兵器。”赵承声音沉稳,“辽东大地,粮食稀缺,铁器更稀缺,我们可以用铁器,去周边隐蔽的集镇、村落,兑换粮食。”
“一来,能解决我们的粮食危机;二来,能避开卫所与建奴的视线,不暴露我们的实力;三来,能扩大我们黑石堡的名声,吸引更多流民归附。”
“可是百户大人,”苏文清担忧地说道,“如今乱世,路途凶险,建奴、山匪横行,外出换粮,太过危险了。”
“危险是肯定的,但必须去做。”赵承点头,“我会亲自带领一队精锐战兵,护送铁器外出换粮,速去速回,确保安全。”
“不可!”李老把总、狗剩、苏文清三人同时起身,齐声反对。
“百户大人,您是黑石堡的主心骨,万万不可亲身涉险!”李老把总急道,“外出换粮太过危险,让老朽带人去就行了!”
“是啊百户大人,您不能离开黑石堡!”狗剩也连忙说道,“若是您走了,卫所或建奴趁机来犯,我们怎么办?”
苏文清也躬身道:“大人,千金之躯,不坐垂堂,黑石堡不可一日无您,换粮之事,交由属下即可。”
看着众人担忧的神情,赵承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众人是真心为他着想,为黑石堡着想。
但他更清楚,外出换粮,事关重大,路途凶险,只有他亲自前往,才能掌控全局,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体质经过系统强化,身手不凡,又有系统傍身,遇到危险,也能从容应对。
若是交给其他人,他实在放心不下。
“大家不必多言。”赵承抬手压下众人的劝说,语气坚定,“我意已决,三日后,我亲自带领二十名精锐战兵,携带铁锭、农具、腰刀,外出换粮。”
“堡内之事,由李老把总总负责,狗剩训练战兵,苏文清打理内务,三人同心协力,严守黑石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外出,不准打开堡门,不准与外人接触。”
“我保证,十日之内,必定带着粮食,平安返回黑石堡!”
赵承语气坚定,目光锐利,不容任何人反驳。
众人看着赵承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无法更改,只能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我等遵命!定死守黑石堡,等待大人平安归来!”
赵承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要去的地方,是距离黑石堡百里之外的青云镇。
青云镇是辽东边境一个隐蔽的集镇,不属于卫所管辖,也没有建奴驻扎,是流民、商贩、溃卒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却也是乱世之中唯一的交易场所。
那里有粮食,有物资,有他需要的一切。
三日后,他便出发,用铁器,换取黑石堡急需的粮食,为黑石堡的崛起,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会议结束后,赵承独自来到堡墙之上,望着漫天繁星,寒风呼啸。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当前黑石堡的状态。
【宿主:赵承】
【身份:大明辽东铁岭卫黑石堡百户】
【势力:黑石堡(小型土堡,城防中级加固)】
【人口:154人】
【兵力:战兵40人,辅兵40人】
【粮食:1120斤(可支撑20天)】
【武器:制式火绳枪10支,自制火绳枪15支,腰刀32把,长矛40根,弓箭22副】
【防具:皮甲28副】
【守土积分:2800点】
【系统商城:已开启】
【拥有技术:初级冶铁术,初级练兵术,中级城防加固术】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赵承深吸一口气。
守土积分已经达到2800点,足够兑换一些关键物资。
他打开系统商城,目光落在“中级体质强化”和“简易马车图纸”上。
中级体质强化,能进一步提升他的身体素质,让他在外出换粮的路途中,更有自保之力。
简易马车图纸,能让匠营打造马车,方便运输铁器与粮食,大大提升效率。
“兑换中级体质强化,兑换简易马车图纸!”
【叮!消耗1500守土积分,兑换中级体质强化成功!】
【叮!消耗300守土积分,兑换简易马车图纸成功!】
一股比第一次更加强大的温暖力量,瞬间席卷全身,赵承只觉得身体变得更加强健,力量、速度、耐力都得到了大幅提升,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视力、听力远超常人。
简易马车图纸的知识,也瞬间植入他的脑海,清晰无比。
守土积分剩余1000点。
赵承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粮食危机,即将解决。
黑石堡的崛起,谁也阻挡不了!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黑石堡堡门紧闭,二十名精锐战兵身披皮甲,手持火绳枪与腰刀,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三辆按照简易马车图纸打造的马车,整齐地停在堡门前,马车上装满了铁锭、铁制农具、腰刀,沉甸甸的,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赵承一身黑色劲装,外披披风,腰挎战刀,骑在神骏的建奴战马上,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李老把总、狗剩、苏文清带着堡内百姓,前来送行。
“百户大人,一路保重!”
“大人,我们等你平安归来!”
众人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赵承勒住战马,回头看向黑石堡,看向送行的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大家放心,十日之后,我必定带着粮食,凯旋而归!”
“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严守堡门,刻苦练兵,任何人来犯,一律击退!”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赵承不再犹豫,勒转马头,大手一挥:
“出发!”
一声令下,二十名战兵护卫左右,三辆马车缓缓前行,踏着清晨的积雪,朝着远方的青云镇进发。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一支承载着黑石堡希望的队伍,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赵承望着前方崎岖的山路,眼神坚定。
这一次外出,不仅是为了换粮,更是为了探查辽东局势,为未来横扫辽东,打下第一块基石。
乱世辽东,我赵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