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我有一个直觉。
直接报警，把她抓起来，很简单。
可然后呢？
酒可能追不回来，我妈那里会很难过，亲戚朋友知道了也是一场风波。
而我心里的那些疑惑，将永远得不到答案。
我看着厨房里，王婶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笑眯眯地走向客厅。
“老太太，汤炖好了，快趁热喝。”
我妈接过碗，拉着她的手，亲热得像亲生母女。
“秀英啊，就你最疼我。”
王婶笑着说：“那可不，您就是我亲妈。”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幅“母慈女孝”的画面，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
李哲也看见了，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脸上，挂起了和往常一样的微笑。
“王婶，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小姐，您快坐。”
她表现得天衣无缝。
仿佛昨天下午那个抱着酒箱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寿宴很热闹。
那箱消失的五粮液，被我用“李哲送客户了”这个借口，轻轻带过。
没人怀疑。
席间，王婶进进出出，忙前忙后，比谁都热心。
亲戚们都夸她。
“小静，你家这保姆真不错。”
“是啊，现在这么尽心的人可少了。”
王婶听着，脸上笑开了花，嘴上谦虚着：“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她甚至还主动过来，给我妈敬了一杯饮料，说了一大串祝福的话。
滴水不漏。
我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保姆。
03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等王婶像往常一样，早上七点准时进门时，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李哲还在卧室睡觉，我妈也还没起。
家里很安静。
王婶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周小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换上围裙，准备进厨房。
“王婶。”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家里之后，可能不太需要人了。”
王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只有一瞬间，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然后，她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和善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紧张。
“周小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跟我说，我一定改。”
她的演技，真的很好。
如果我没看过那段监控，我一定会心软，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苛刻了。
但我看过了。
我平静地站起身，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
是我昨晚就准备好的。
“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下个月的，我一并结给你。”
我把钱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你毕竟跟了我们家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钱，你拿着。”
我没有提酒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我不戳穿，也不质问。
我只是告诉她，你被解雇了。
这比任何声色俱厉的指责，都更让她难受。
因为她准备好的一切说辞、一切表演，都失去了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