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男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周静!你这个疯婆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疯狂地挣扎着,面目狰狞。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
我曾经以为,他虽然忙于事业,不怎么顾家,但本质上是个正直上进的好人。
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恶心。
“我做什么?”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向他,“我在替天行道。”
“你……”李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账本和电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死一样的灰白。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问我?”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南郊地块的张处,设备采购的5%回扣,还有……那个姓王的工头。”
我每说一个词,李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我说到“姓王的工头”时,他浑身一颤,眼神里流露出彻骨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是她……是那个贱人!是王秀英!”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周静,你被她骗了!这些东西都是她栽赃陷害我的!她儿子王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丈夫就是个酒鬼,自己从脚手架上掉下去摔死的,跟我们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是看她可怜,才赔了她一大笔钱!她这是恩将仇报!这个毒妇!”
他语无伦次,疯狂地泼着脏水,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他的眼神,他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此刻应该是愤怒和茫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心虚和恐惧。
“李哲。”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警察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这个旧电脑,在我家放了五年,除了我,就只有你和王婶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里面的东西是王婶放的,她为什么不自己报警,或者直接匿名举报,反而要多此一举,偷一箱酒来提醒我?”
“她图什么?图把自己也牵扯进来吗?”
我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李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负责做笔录的女警合上本子,对我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李哲先生,现在我们怀疑你与一起重大的商业贿赂及职务侵占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两名警察押着他,就要往外走。
“不……我不能跟你们走……”李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小静,老婆,你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帮我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吗?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要同甘共苦的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