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红着眼反问道。
“楚红缨,你明知父亲是何等人。今日我绣球落地,名声尽毁。日后在沈家、在京城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他身为嫡子婚事尚且做不得主,那我一介庶子,你想过我吗?”
楚红缨还想解释:
“不是的!正因为你是庶子,身份低微。眼下应当不会有人主动提亲招赘你,等我处理好观止的事,再去……”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决绝道:
“楚红缨,从你接住沈观止绣球的那一刻起。”
“你我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说完,我一把甩开她紧紧拉住我的手,侧身走过。
楚红缨下意识还想再追上来。
但此刻,沈观止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楚将军——”
“父亲说,有关你我的婚事,有些细节还需尽快商议,请你到前厅去呢。”
楚红缨顿住了脚步。
良久。
我终究还是没等到他追上来的脚步声。
楚红缨跟着沈观止,朝着和我相反的方向,走远了。
回到自己院内,我对伺候的老管家吩咐道:
“李管家,辛苦您替我跑一趟。那绣球即使落了泥灰,我不想它就扔在大街上。劳烦您,帮我取回来吧。”
管家顿了顿,面露难色地解释道:
“这本不必公子特意吩咐,老奴也是知道的。只是那枚绣球……已然被人捡走了。”
被人捡走了?
我心里一沉,猛地转回身问道:
“是谁?”
“府门口的小厮说,看那服饰和腰牌,是……长公主府的人。”
2
我一时间有些哑然,不知道萧临阙这是何意。
罢了。
左右七日后,我就会被父亲送过去。
既是她的人捡了去,那便随她吧。
晚些时候,父亲派人来请,说是留了楚红缨用晚膳,让我去前厅赴宴。
我皱眉,实在不愿再见她。
便借口说身体不适,没再过去。
父亲倒也没再强求。
临到夜深休息的时候,沈观止却带人来到了我的院外。
“弟弟歇下了么?”
“我知道你还没休息,出来见一面吧。”
墨泉试压低声音问我:
“公子,要不要我派人将大公子打发走。”
我摇了摇头,将原本拆钗环的手放了下来。
“他那个性子。不达目的,哪里会由得我闭门不见。”
“我出去见他。”
只是我没想到,沈观止带的人。
会是楚红缨。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轻推了一把身后的沈观止。
说道:
“暮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所以特意让观止同我过来一起解释。”
沈观止踉跄着上前,还没张口,泪就先掉了下来:
“弟弟,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嫁给太尉之女,那人嗜杀成性,日日流连花楼,又貌若无盐,实非良配。你就且让一让我,待太尉家的松口了。我定将楚将军还给你!”
说着,作势又要给我跪下:
“就当哥哥求你了。原谅哥哥吧!”
“日后,我定会当牛做马地报答你和楚将军的恩情!”
我其实没什么反应。
这是沈观止从小到大惯用的手段,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