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楚红缨心疼得不行。
急忙将他扶起来，看向我：
“暮舟，观止都这样低声下气了。”
“你就算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楚红缨问罪一般的语气惹得我心寒。
可凭着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我还是忍不住再给她了最后一次机会。
“楚红缨，我沈暮舟此生只问你最后一次。你若真心爱我，去同我父亲言明，退了你与沈观止的婚约，改招赘我为夫。”
“不然，我们便断了吧。”
楚红缨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压着怒火劝道：
“暮舟，你能不能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吗？”
“你刚刚没听到观止说的？那太尉家就是个火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哥哥被毁了一生吗？”
我面色冷淡，还是坚持道：
“楚红缨，我要你回答。”
楚红缨也被我油盐不进的态度激出了火气。
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
“我既然答应了观止，要帮他。”
“就定然不会反悔。”
我闭上眼。
狠狠将指尖攥紧掌心，强逼自己接受了这个回答。
“好。”
“那弟弟便祝楚将军和哥哥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说完，我便想吩咐人关上院门。
原本垂泪的沈观止，却突然来了精神：
“等等，弟弟！”
“哥哥我还有一事相求。”
3
我不想听。
但院门被楚红缨死死摁住，小厮力气抵不过他。
便只能由得沈观止，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晚膳席面上，父亲说下月初是个好日子。让楚将军上门提亲。”
“为让太尉家彻底死心，嫁娶物品须得一应备好。只是这时间太过仓促，很多事情哥哥都没有准备。但听闻弟弟早就在准备了，哥哥想找你借一借。”
“旁的也就罢了。尤其是那件婚服，我偶然瞧见过两回。是弟弟让人准备的吧？”
身后的楚红缨闻言，也难免皱了皱眉。
她虽是行军糙惯了，也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哪有找人借婚服的。
回头不满地看向沈观止，打算劝下来：
“观止，这……”
“墨泉，去里屋把那件婚服取出来，给大公子。”
这话一出，别说楚红缨了，就连墨泉都傻眼了。
压低声音劝道：
“公子，不可！”
“为了这件婚服，布料和纹样都是您亲自过目的。即使……”
我抬手打断，不愿再因为一件婚服跟他们多做拉扯。
“墨泉，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墨泉无法。
只能垂首应是，把那件婚服取了过来，交到沈观止的人手上。
我是庶子，份例待遇本就不如嫡兄。
但这件婚服用心至极，针脚刺绣，宝石镶嵌，在夜色朦胧下都熠熠发光。
足见我的用心和情意。
看得楚红缨都忍不住动容，低声唤我：
“暮舟，你……”
趁着楚红缨愣神的功夫，我立马吩咐小厮道：
“关门。”
院门合上，隐约传来楚红缨的拍门声和呼唤。
我充耳不闻，干脆地回了房休息。
床榻旁边，墨泉为我守夜，泪水涟涟地为我委屈道：
“公子，大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有抢人婚服的。他明明知道七日后，您就要被送到长公主府。这不是存心让你穿着街上成衣铺子那些便宜货出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