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你老公在你楼下，别出声。
我腾地坐起来，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下，确实停着一辆车。车边站着一个人，正抬头往上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站姿——
是建斌。
我转身就往楼下跑。跑到三楼拐角，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是婆婆。
她穿着睡衣，眼神出奇地清醒：“大半夜的，去哪儿？”
“妈，建斌回来了，在楼下——”
“你看错了。”她死死拽着我，“回去睡觉。”
“我没看错！真的是他——”
“我说你看错了！”婆婆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他要是回来了，能不先回家？能在楼下站着？你一个孕妇，大半夜往外跑，摔着了谁负责？”
她力气大得吓人，硬是把我拖回了卧室，反手把门带上。
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
我听见她和公公在走廊里小声说话。
“她看见了？”
“嗯，幸好我醒着。明天就办，不能再拖了。”
“行，我联系好了，一早车过来。”
我靠在门边，心脏咚咚跳。
明天办什么？什么不能再拖了？
我摸出手机，给建斌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你在楼下对不对？我看见你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发不出去。红色感叹号——我被拉黑了。
我坐在黑暗里，摸着肚子，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嫁进了一个局。
02
第二天一早，婆婆端着一碗汤进来。
和之前的不一样，今天的汤颜色更深，味道更冲，碗底还沉着没化开的药渣。
“喝了，喝完咱们去医院。”
“昨天刚去过。”
“今天换个专家，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婆婆把碗递过来，“快喝，车马上到。”
我没接。
“妈，我想先给建斌打个电话。”
“打什么打，人家忙——”
“他昨晚在楼下。”
婆婆脸色一变。
“我看见他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他也看见我了。他为什么不回家？”
沉默。
婆婆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顿，声音冷了：“你非要知道是吧？行，告诉你——建斌外头有人了。”
我愣住了。
“那女的怀孕了，比你还早俩月。建斌这几个月一直陪着她，今天回来是拿东西，顺便跟你谈离婚。”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谈离婚他自己不来，让你来？”
“他哪有脸见你？”婆婆别过脸，“也是你自己不争气，怀个孕天天要死要活的，哪个男人受得了？人家那姑娘，一个人啥事没有，还能伺候建斌——”
“妈，”我打断她，“您说什么呢？那姑娘一个人？她不是也怀孕了吗？”
婆婆意识到说漏嘴，赶紧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人家没那么娇气——”
“您怎么知道她没那么娇气？”我盯着她，“您见过她？”
婆婆被我逼急了，一拍桌子：“我见过怎么了？那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凭什么不能见？”
我笑了。
“未来的儿媳妇？那我现在算什么？”
婆婆被我噎住，脸色青白交加。正在这时，公公推门进来：“车来了，走吧。”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