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儿子的前途,我约见了重点中学的校长。
可推开门,看到办公桌后那张熟悉的脸,我如遭雷击。
前夫周宴,当年为了白月光抛妻弃子的男人。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资料上父亲一栏空白,单亲?”
我气得发抖,儿子却异常冷静,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合影:“老师,我不是单亲,这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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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办公桌后,周宴脸上的从容和审视瞬间凝固。
那张我看了六年,夜夜在梦中撕碎又拼凑的脸,此刻血色尽褪。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薄薄的相纸上,瞳孔剧烈收缩。
照片上,年轻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同样年轻的周宴怀里。
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影,在我提出离婚时被他撕毁,又被我一片片粘好,藏在钱夹的最深处。
我从没想过,它会以这种方式,重见天日。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旁边的两位老师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好奇。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黏住我每一次呼吸,让我胸口发闷。
周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快得带倒了手边的笔筒。
几支钢笔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面试结束了。”
他的声音紧绷,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对着另外两位老师说。
“王老师,李老师,你们先出去。”
两位老师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也彻底将我囚禁在这个由回忆和屈辱构成的牢笼里。
周宴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锐利如刀,剖开我伪装的坚强。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和六年前一模一样,瞬间将我拉回那个被抛弃的雨夜。
“林晚,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拿着一张过去的照片,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我被他这句话彻底刺痛,胸腔里积压了六年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爆发。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冰冷的眼睛。
“周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吗?”
“难道不是吗?”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像无数根针,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六年前你不就是这样。”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啊,六年前,他就是这样给我定的罪。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追忆往昔的。”
我的声音同样冰冷,没有温度。
“我只是一个母亲,想为我的儿子争取一个最好的学习环境。”
“你的儿子?”
周宴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林诺身上,那是一种看待陌生货物的审视。
林诺却毫无惧色,仰着小脸,平静地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