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入冷宫那晚，五岁儿子端着毒酒来找我。
他眨着黑润润的眼睛，天真地笑：
“娘亲，你可不可以去死呀？”
“父皇说，你死后婉娘娘就能给我当娘亲啦！”
我看着他，忽然就释然了。
接过毒酒，一饮而尽。
本以为从此再无瓜葛。
可回到现代第二年，系统又找上门：
“宿主，攻略对象黑化了，他用命威胁要见您！”
“作为交换，我能治好您女儿的病。”
我攥了攥怀中女儿的小手，无奈应下。
再次回去后，我贤惠大度，主动给他纳妃。
儿子赖在婉嫔宫里不走，我便把他过继出去。
就连婉嫔打碎我的定情信物，我也只是笑笑：
“不过是个普通玉坠罢了。”
皇帝却猛地顿住脚步，脸色煞白：
“这是我当年跪爬千阶佛寺，才为你求来的护身符！”
我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记错了。”
“那是为你心爱的婉嫔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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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毒酒
冷宫很冷。
腊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蜷缩在角落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裳。
废后第三天。
没有炭火，没有厚被，连一口热饭都没有。
林向婉倒是派人来“探望”过我。
她站在门口，捂着鼻子，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这地方住得还习惯吗？陛下说了，让你好好反省。”
“等你想明白了，跪着给我磕三个头，或许还能出去。”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扭着腰走了。
走之前，她还特意吩咐门口的太监：
“看紧了，别让她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我闭上眼睛。
死？
我倒是想死。
可我还有裴臻。
我的儿子，刚满五岁。
我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那天夜里，风更大了。
我正缩在墙角发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小。
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酒壶。
“娘亲。”
他叫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臻儿！”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走过去抱他。
可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我愣住了。
“臻儿？”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黑润润的，亮晶晶的，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从前他看我，是依赖的，是眷恋的。
现在……
是陌生的。
“娘亲，”他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父皇让我给你送酒来。”
送酒？
我看着他手里的托盘。
那酒壶我很熟悉。
是御用的青玉壶。
里面装的是什么酒，我也猜到了。
我的腿一软，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臻儿……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他歪了歪头，想了想。
“父皇说，是能让娘亲开心的酒。”
“父皇说，娘亲喝了这个酒，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那样的话，婉娘娘就能给我当娘亲啦！”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天真，无邪。
像从前每一次撒娇时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