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再次看向那台旧电脑。
黑色的机箱,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只沉默的野兽。
它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贼的临别赠言?
是警告?是暗示?还是某种恶作剧?
许杰的轻视,反而激起了我的执拗。
夜深了。
许杰和儿子都睡了。
我从书房的工具箱里,找出了一把十字螺丝刀。
螺丝刀的金属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握着它,像是握着一把钥匙。
一把或许能打开真相的钥匙。
我走到墙角,蹲下身。
用抹布擦掉机箱上的灰尘。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找到了机箱侧盖板的螺丝。
一共两颗。
上面已经有了一些锈迹。
我将螺丝刀对准其中一颗,轻轻用力。
“咔哒。”
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03
螺丝拧开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两颗螺丝很快就被取下。
我深吸一口气,用指甲抠住侧盖板的缝隙,用力向后一拉。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盖板被我取了下来。
机箱内部的景象,展现在我眼前。
主板,CPU风扇,显卡,硬盘。
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几根蜘蛛网,在零件之间缠绕。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它报废时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我用手机的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扫过机箱的内部。
角落,缝隙,风扇叶片。
什么都没有。
是我多心了吗?
或许许杰说得对。
这只是一个保姆心虚之下的胡言乱语。
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把盖板装回去。
就在我拿起盖板的瞬间,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了硬盘架。
那是一个金属的架子,用来固定硬盘。
在硬盘和架子之间,似乎有一个……阴影。
非常不显眼的阴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放下盖板,凑得更近一些。
用手指拨开连接硬盘的数据线和电源线。
那个阴影,清晰了起来。
那不是阴影。
那是一个用黑色电工胶带,死死缠在硬盘架内侧的东西。
很小,很扁平。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手有些抖。
我用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撬了下来。
它被粘得很牢。
我费了些力气,才完整地取下它。
拿在手上,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包,外面缠满了胶带。
方方正正,像一包纸巾。
但是很硬。
我回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用小刀,一圈一圈地割开外面的电工胶带。
胶带之下,是层层包裹的黄褐色油布。
很厚实,显然是为了防水防潮。
当我剥开最后一层油布。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U盘。
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纸。
我先展开了那张纸。
纸张的质感很粗糙,像某种记事本的内页。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名字。
李慧。
名字下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