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走丢的第五年,我在街角看见了她。
宋书锦过的很差,一身素衣,瘦削憔悴,手指冻得通红溃烂。
她踉跄走来,当众对我下跪,苦苦哀求我原谅她。
忏悔当初不该找人毁我清白,害我断腿。
“小姐,是我错了...这些年我日夜悔恨,不该那般对你。”
我还未开口,母亲已经冲过去扶她。
将本该给我的狐皮大氅披在她肩头。
“锦儿,你怎么成这样了?”
平日不苟言笑的父亲难得红了眼眶。
将前几日我给他求的平安符挂在宋锦安的腰间。
“回来就好,你走丢后,我和你母亲日日难安。”
未婚夫也蹲下身,小心翼翼擦去她脸上的污迹。
没人注意到站在三步之外瘸腿的我,茫然的像个局外人。
当年府医断定我落下残疾,此生再难如常行走。
原来这些年,他们从未真正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他们心里,始终装着宋书锦。
……
右腿的旧伤细细密密地发作起来,但没人在意。
母亲扶起宋书锦,嗓音哽咽。
“锦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定是下人怠慢,才让你流落在外。”
沈云舟用袖口一点点擦她的冻疮,温声道。
“别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那神情我从未见过。
平日里他对我温和有礼,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我曾以为他性子如此,如今才知,他的温柔可以这样具体。
沈云舟见我神色呆愣,以为我对宋书锦不满,低声劝诫道。
“书玉,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你若是在人前失态,对候府和你的名声都没有好处。”
父亲也看向我,眉头微皱。
“书玉,只是书锦既已回来,侯府自然也有她一份位置。”
“你如今年纪不小了,事情既然过去了这么久,也该有容人之量。”
“她是长姐,你多担待些。”
我死死地掐着掌心。。
明明我还未开口。
他们就争先恐后地为宋书锦开脱。
宋书锦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看向我。
“小姐,我知道你恨我。”
“我便日日在佛前赎罪,为小姐祈福,只求您平安顺遂。”
她抬起满是冻疮的手抹泪,姿态卑微至极。
“可您为何非要派人将我打晕,流放千里之外,害我四处奔波……”
众人目光霎时落在我身上。
母亲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失望。
“书玉,你竟做过这种事?”
我想辩解,却在看见母亲愤恨的眼神时。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母亲当年生产时,被下人调换了孩子。
我被卖给了人贩子,而本该同样是下人的孩子成了候府千金。
等发现时,已经十六年过去。
调换孩子的下人被处置。
宋书锦在父亲书房门口跪了一夜,
却被留了下来
当年我刚回侯府,毫无势力。
甚至在宋书锦找来小混混试图毁我清白后。
整日惊悸,夜夜噩梦。
稍大的声响就能让我失控尖叫。
直至闹了好几日之后,父亲才来到我院中。
表示宋书锦被送到乡下里。
从此与候府再无无半点关系。
我为了不让全家担心,努力调整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