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时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宋书锦赶走。
“父亲,我并没……”
我强忍心寒开口,却被父亲打断。
“书玉!即便我们当初瞒着你将书锦安置在荷院,但那是担心你年少气盛,做出格举动。”
“可你怎么能私下做出那等恶毒之事,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狠硬?”
“侯府教你的仁义宽容,你都忘了吗?”
荷院是候府名下最豪华的庄子。
眼眶渐渐湿润,我忽然觉得。
五年来强撑着学做一个合格侯府千金的自己。
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供人取乐。
尽管宋书锦犯下大错。
整个侯府都会为她找好退路,又反过来劝我大度。
不等我开口,宋书锦在一旁抽抽搭搭。
“小姐,如果你不喜我,告诉我一声,我自己离开便是了。”
“我花了整整五年,才回到京城。”
“中途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配上她灰扑扑却难掩清秀的脸,好不可怜。
沈云舟心疼地将她圈进怀抱,一遍遍拍着她背。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们并不知道宋书锦五年前的所作所为。
只以为我嚣张跋扈,仗着真千金的身份对宋书锦咄咄逼人。
“天呐,早就听说她小时候走丢摔断了腿,精神变得不正常,回来之后把书锦小姐逼的离开侯府,没想到连一条生路都不给啊。”
“可不是呢,书锦小姐一走,她就哭天喊地霸占父母,连婚约也一并抢了去。”
“要说我,沈世子和大小姐青梅竹马,那才叫般配。”
“你看她那腿,怕是走路都难,哪配得上沈公子?”
心脏渐渐抽痛起来。
我扶着马车才勉强站稳。
右腿骨缝里冒出的酸痛提醒着我五年前的阴影。我刚回侯府不过月余。
母亲赐下一只翡翠镯子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隔了几日,府中竟传出谣言。
说那镯子原是外祖母留给真正侯府千金的。
宋书锦信了,甚至认为那本该是她的东西。
被拖入暗巷的前一刻。
宋书锦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恶毒再也藏不住。
“乡下来的泥腿子,也配抢我的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回来?”
“今日之后,我看你还怎么当这个真千金。”
“残花败柳,我看父亲母亲还会不会要你!”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墙壁上刮出血痕。
手肘被磨破冒出血珠。
淫笑声越来越近。
我鼓足勇气狠狠咬向捂着我嘴的手。
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趁机逃脱。
却一脚踏空。
从旁边的石阶上重重摔下。
右腿传来清晰的的骨裂声。
我疼得几乎昏厥。
那几个混混怕闹出人命。
啐了一口,慌忙逃窜。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被找到。
眼神空洞,裙裾和绣鞋沾满了泥与血。
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心脏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转身想回马车,想像曾经无数个日夜将自己蜷缩起来。
刚跨出一步,却因没人搀扶。
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膝盖撞在冷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