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对本宫无礼?你不过是父皇身边的一条狗!”
裴九安掏出帕子,细细擦拭刚才碰过我衣领的手指。
他对赵宛如的辱骂置若罔闻,嘴角勾起讥诮。
“狗?”
他将帕子扔在萧清河脸上。
“既是狗,驸马见了本督这条狗,为何还要行大礼?这不是连狗都不如吗?”
萧清河不敢摘帕子,伏地颤抖:“督主恕罪……”
看他这副窝囊样,赵宛如扯掉帕子踹了他一脚。
“没用的东西!给本宫站起来!你是驸马,怕他一个阉人做什么!”
萧清河颤巍巍爬起,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裴九安背影。
裴九安转身,眼神冰冷。
“长公主若没事,带着你的驸马滚吧。本督庙小,容不下两尊大佛。”
“你!”
赵宛如气得发抖。
“裴九安,别太嚣张!信不信本宫告你大不敬!”
“去啊。”
裴九安逼近一步,居高临下。
“正好本督也要禀报,昨夜府里进了刺客,疑似公主府的人。殿下能解释清吗?”
“你血口喷人!”
赵宛如脸色一白。
她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眼神怨毒。
“好!本宫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一个贱婢?”
她指着我厉声喝道。
“这贱婢虽是你对食,也是公主府的人!本宫今日就要带她回去立规矩!”
她扬起手,狠狠挥来。
我闭眼想躲,双腿却沉重得挪不动。
“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裴九安截住赵宛如的手腕,捏得骨骼作响。
“啊!疼!放手!”
赵宛如尖叫。
“本督的夫人,也是你能动的?”
裴九安声音不高,却带着杀气。
他猛地一甩手。
赵宛如踉跄后退,被萧清河扶住。
“夫……夫人?”
赵宛如难以置信,“你疯了?叫一个贱婢夫人?为了她打本宫?”
“既娶了她,便是督主府女主人。”
裴九安将我拉起,揽进怀里。
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我心尖一颤。
他低头看我,眼神意味深长。
“以后谁敢动她,就是跟本督过不去。天王老子,本督照杀不误。”
话音落,正厅死寂。
赵宛如被吓住,萧清河更是缩着脖子。
半晌,赵宛如才咬牙切齿。
“好……好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
“三日后是回门宴,父皇恩准在公主府大办。督主既然宠爱夫人,不妨带她赴宴,
让大家见识见识!”
这摆明是鸿门宴。
我心中一紧,抓住裴九安袖子。
裴九安反手握住我的手,把玩着指节。
“既然长公主盛情,本督自然要给面子。”
他似笑非笑,“届时,本督一定携夫人准时赴宴。”
“哼!走!”
赵宛如拂袖而去。
萧清河跟上,回头看了我一眼,幸灾乐祸。
人走后,裴九安松开手,坐回椅上抿茶,神色淡然。
我跪在他脚边,问道:“督主……三日后的宴会,奴婢能不能不去?”
“不去?”
裴九安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
“长公主特意为你搭的戏台,你不去,戏怎么唱?”
“可是……”
“怕什么?”
他指腹摩挲我嘴唇,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