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督在,天塌下来有本督顶着。还是说……”
他凑近,声音压低。
“你是心疼本督得罪了长公主?”
我脑子一懵。
心疼?我怎么敢。
但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点头:“奴婢是不想督主被人诟病。”
裴九安一愣,随即低笑。
“有点意思。”
他起身,眼神里的阴鸷少了些,多了些复杂。
“既知道心疼,那今晚好好表现。要是伺候不好……”
他没说下去,眼神说明一切。
我脸上发热,想起昨晚疯狂,腿又软了。
三日后。
裴九安命人送来一套头面衣裙。
绯红云锦襦裙,金丝绣着海棠。
红宝石头面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压得脖子酸。
“夫人真美。”
丫鬟赞叹。
裴九安也穿了身绯红蟒袍,与我相配,倒像去拜堂成亲。
马车驶向公主府。
府内热闹非凡,宾客盈门。
裴九安牵着我一路往里走。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神色各异。
赵宛如坐在主位,眼底恨意涌动。
“哟,督主来了。”
“本宫还以为督主不敢来了。”
“长公主盛情,岂敢不来?”
裴九安拉着我随意坐下,姿态慵懒。
酒过三巡,赵宛如突然拍手停了歌舞。
她摇晃站起,有了醉意。
“今日高兴,本宫有个提议。”
她盯着我笑得恶毒。
“咱们这督主夫人,原是本宫府里的丫鬟。既然做了夫人,规矩不能忘。来人,
倒酒!”
她指着我:“春晚,给本宫斟酒!”
全场死寂。
我看向裴九安。
他在把玩酒杯,面无表情。
我知道,这是考验。
我深吸气,走到赵宛如面前。
“能为殿下斟酒,是妾身荣幸。”
我不卑不亢倒满酒。
赵宛如冷哼伸手,手指碰到酒杯瞬间一抖。
“啪!”
酒泼在我裙上。
绯红云锦湿了一片,紧贴身躯。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宛如故作惊讶,随即讥笑。
“笨手笨脚,下人终究是下人。”
周围传来低笑。
萧清河目光肆无忌惮打量我湿透的衣服,喉结滚动。
我捏紧酒壶,强忍怒意。
“是妾身手拙,污了殿下的眼。”
我低头欲退。
“站住!”
赵宛如不依不饶,“弄脏酒杯就想走?”
她借酒劲走近,伸手扯我衣领。
“本宫倒要看看,你里面穿的什么!是不是也有下作东西!”
“听说阉人都有怪癖,喜欢留记号。”
“刺啦——”
锦帛碎裂。
立领被扯开,露出肌肤,以及……青紫痕迹。
痕迹从脖颈延伸深处,一看便知如何弄出来的。
甚至是激烈情事才能留下的印记。
时间静止。
所有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脖子。
赵宛如表情从嚣张变惊恐。
“这……怎么可能?”
她哆嗦指着痕迹。
“你不是嫁给太监吗?这些痕迹哪里来的?!”
“你偷人?!你敢背着督主偷汉子?!”
尖叫声炸响宴会厅。
我慌乱捂住衣领,脸色惨白。
完了。
太监不可能弄出这种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