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裴九安。
他依旧坐着,手里酒杯已成粉末。
他缓缓抬头,凤眼里满是杀意。
他起身,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众人心惊。
“本宫就说这贱婢不知廉耻!”
赵宛如像抓住把柄,兴奋通红。
“督主!看到了吗?这贱人给你戴绿帽!她跟野男人苟且!”
“来人!把这贱人抓起来!扒光游街!”
几个婆子冲上来。
我绝望闭眼。
就在她们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轰——”
气浪炸开。
婆子们倒飞出去,吐血落地。
一件大氅兜头罩下,将我裹进怀里。
裴九安单手搂着我,另一只手按上刀柄,目光扫过全场。
视线最后定格在赵宛如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寒意。
“本督咬的,怎么,公主有意见?”
“你……咬的?”
赵宛如瞪大了眼,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在场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九千岁裴九安,承认自己在女人身上留下了痕迹?
众人的目光在裴九安身下转了一圈,又惊恐地移开。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秘密。
“怎么?长公主对本督的闺房之乐这么感兴趣?”
裴九安替我拢好衣襟,动作轻柔。
“还是说,长公主嫉妒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旁边面无人色的萧清河身上。
“也是,听说驸马爷只知吟诗作对,怕是还没让长公主尝过其中滋味吧?”
赵宛如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你……你无耻!裴九安!这里是公主府!你竟敢当众羞辱本宫!”
“羞辱?”
裴九安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你刚才扯本督夫人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羞辱?”
“本督没把你这双手剁下来喂狗,已经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了!”
“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手腕一翻,指尖弹出一物。
“当啷——”
赵宛如头上的凤尾步摇被凭空削断,半截金簪掉在地上。
赵宛如只觉头皮一凉,几缕断发落了下来。
她吓得两眼一翻,瘫坐在地,发出一声尖叫:
“啊——杀人啦!裴九安要杀本宫!”
萧清河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督主息怒!督主饶命啊!公主她喝醉了,她不是有意的!”
裴九安连个眼神都没给,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经过萧清河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萧探花,既然做了驸马,就把你的主子伺候好。若是再让本督看见她出来乱咬人……”
他冷冷一笑,一脚踹翻旁边的御赐牌匾。
“这就是下场。”
“轰隆”一声,那块金丝楠木牌匾摔得粉碎。
满堂宾客寂静无声。
直到上了马车,我的心还在狂跳。
我缩在裴九安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眼泪止不住地掉。
“哭什么?”
裴九安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泪,紧锁眉头。
“刚才在里面不是挺能忍的吗?这会儿倒是委屈上了?”
“奴婢……奴婢是怕……”
我抓住他的衣襟。
“督主,刚才的话若是传到皇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