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07:15:03

我是世间最后一个承运者。

夫君的战功、爵位,全都是我用气运喂出来的。

可他为了救白月光,竟然在宫宴上当众指认我行巫蛊之术。

“清辞,你是当朝太尉独女,超一品诰命夫人,怜月只是一介孤女,这样的罪责落到她身上,她会死的。”

“所以,我就要堵上满门荣耀,去替旁人顶罪吗?”

他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沈清辞,你我夫妻十一载,若此刻我开口保你,世人会信么?他们只会说,定远侯府恃强凌弱,逼迫孤女顶罪。”

不等我说话,他直接拽着我跪了下去,用孩子要挟我,替白月光顶罪。

后来,帝王震怒,夺我诰命,赐鞭刑五十。

刑鞭落下的时候,我笑了。

他不知道,我能予他气运,便能悉数收回。

我更忘了告诉他,承运者若生怨,其血便可叩问九幽,召十万阴兵。

……

从边陲校尉到一品定远侯。

萧珩每次出征,我都要闭关三日,为他渡去气运。

代价,便是在而立之年,生出了满头华发。

可我这份心血,终究还是错付了。

甚至,我连他是什么时候变心的,都不知道。

也许是柳怜月孤苦无依投奔侯府那日。

也许是夜半书房,他对着她旧日诗笺怔忡那时。

又或许,他只是看腻了我这副终日平静无波,又满头白发的样子。

于是,千秋宫宴,魇镇事发,证据直指柳怜月。

满堂死寂间,他倏然起身,攥住我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不容抗拒地将我拽离锦凳,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陛下,”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压过我喉间未溢的惊呼,

“巫蛊厌胜,乃臣妻沈氏昏聩所为,臣……管教无方,请陛下一并治罪!”

虽然知道他早已变心,但这番举动,还是超出我预料的。

“你疯了吗?”

我压低声音挣扎了起来,想要摆脱他的掣肘。

他却趁机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吐出的字句却比寒冰更冷,

“清辞,你是当朝太尉独女,超一品诰命夫人,怜月只是一介孤女,这样的罪责落到她身上,她会死的。”

“所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不知是惊是怒,

“我就要赌上满门荣耀,去替一个外人顶这灭族的罪吗?”

他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沈清辞,你我夫妻十一载,若此刻我开口保你,世人会信么?他们只会说,定远侯府恃强凌弱,逼迫孤女顶罪。”

“荒谬……”

不等我说完,他已重重按下我的肩膀,扬声道。

“启禀陛下,自宫宴伊始,怜月便一直随侍在臣身侧,寸步未离,绝无可能行此大逆之事!臣……愿以项上人头,为她作保!”

我心中一惊,猛地侧目看向他。

这一路走来,他过得实在太顺了。

战场死里逃生,政敌莫名倒台,圣眷始终隆厚……

有我渡给他的气运暗中相护,他几乎忘了世事本多艰,人心常叵测。

竟然为了一个柳怜月,不惜以项上人头作保。

他大概真以为,凭他定远侯如今的权势威望,加上这番大义凛然的剖白,今日之事便也能安稳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