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又聊了会儿天,外面就快暗下来了。
沈淮芳看了眼还在坐着的周述安,想说什么,周述安抢先开口,“晚上我来吧,你去休息。”
不等她回答,又补充道,“我是男人,熬夜没关系,以前在部队里演练的时候也没少熬夜,你如果不想累倒的话,就听话。”
“姐姐,我不怕,我自己也能睡。”小柳眨巴着那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
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你看,小柳都比你乖,你咋就跟那倔驴似的?”
“你才是倔驴呢。”沈淮芳抬头看向他,不服气地反驳了句,又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鞋头,心里嘀咕自己是倔驴还说她呢。
周述安看她一脸倔强的样子,但也没拒绝,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朝小柳眨了眨眼睛,“小柳真乖,晚上哥哥陪你,好不好?”
小柳点着小脑袋应了声好。
晚上八点。
“你跟着过来干什么?”沈淮芳见周述安也跟着出来,有些警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往边上走,拉开些距离。
这走廊这么宽,这人非得挨着她走。
周述安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眉头一皱,“这里又没人认识,你怕什么?我不去,你找得到房间吗?”
他说完跟故意的似的,直接拉着她的手臂快步出了医院,往那招待所去。
招待所前台是个老头,周述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递过去,他自己虽然不抽烟,但出门在外这些规矩都懂的,反正这也是人家托他办事送给他的。
老头也是个识货的,小眼睛一亮,快速拿过来,又瞅了眼他旁边的沈淮芳,然后摆摆手,让他们上去。
“我有介绍信的。”沈淮芳见两人鬼鬼祟祟的,想要去掏介绍信,被周述安按住了手,“我都开好房间了,还要再开一间吗?钱是多得烧的吗?你直接住就好了,他不会说什么的。”
沈淮芳又看了一眼这人,总感觉自己被下套了。
“东哥,干嘛呢?走啊。”姚大毛看着旁边的周卫东停下了脚步,还盯着上楼的那两人的背影看,“不就男人和女人吗?有啥好看的?不过,那女人还真是水灵,我要是也能找个这样的,不得幸福死。”
周卫东收回目光,要是搁别人,确实没啥好看的,但是那男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周述安,可他不是在部队么。
他灵机一动,朝柜台走去,问那老头,“大爷,刚上去那男的是不是叫周述安?”
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着了他的道,“你咋知道的?”
周卫东没回答,又往那楼梯口看了一眼,才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可以啊,周述安,想不到还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东哥,你真的要回老家?那小茹怎么办?”
周卫东掐灭手里的烟,一脸不在意地说,“她怎么办关我什么事?那种事不是你情我愿的么?我又没逼她非得跟我睡,不说了,我走了,有空来家里坐坐。”
他拍了拍姚大毛的肩膀,摆摆手,大步消失在街头路口。
“好了,我到了,你,你可以走了吧?”沈淮芳看了眼也跟着进来的人。
“急什么?我衣服在这,我不需要换洗吗?”他说着径直朝那行李袋走去,从里面翻出来一套换洗的衣服,又拿起旁边的袋子塞她怀里,“这是给你的,尺寸应该合适。”
“给我的?什么?”沈淮芳一脸狐疑,低头瞅了一眼,伸手拿了出来发现是条面料柔软白底波点收腰连衣裙,她看到过大街上有人穿过类似的款式。
“你不要换衣服吗?不嫌味儿啊?”周述安故意说着,其实他没闻到她身上有什么味,除了那淡淡的皂角味,那不是为了让她收下裙子吗。
“这不好吧?”她看到别人穿,是好看的,但是她没穿过这样的,光是想象一下就感觉有些别扭。
“有什么不好的?你那身上的衣服穿几天了?太邋遢了。”
“很臭吗?”沈淮芳下意识抓着衣领闻了下,又反应过来这人盯着自己,赶紧放了下来,尴尬地别开视线。
周述安憋着笑,拿起那地上的盆,出去了。
再进来时,手上端着一盆水,“这边洗澡的地方不太方便,你就将就一下吧,水一会儿我倒。”
他说着这才拿着自己的衣物出了房间。
沈淮芳又闻了下自己的衣袖,确实有点点味道,主要是天热,而且,她出门匆忙,又没想到会过来省城,所以行李都没带。
她看了眼关上的门,走过去将门反锁,又看了下手上抓着的裙子,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洗洗。
在洗澡房的周述安也在认真地洗着,水珠沿着宽阔的胸膛缓缓滑落,到了腰身,最后没入那性感的人鱼线下。
他指尖在触碰到大腿处那伤疤时,嘴角不自觉勾起,这伤没白受,又想起那不经意的触碰,某处蹿起了一股燥热。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也不慢慢搓了,利索擦干将衣服套上,顶着那还滴着水的短发,往房间去。
沈淮芳有些别扭地坐在床边想到那人还会回来,甚至还有点局促不安,两只手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弹坐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后,在确认外面的人是谁之后,才打开。
门一打开,周述安就被面前的人给夺了魂似的,有些愣住了。
不得不说,裙子很适合她,束腰的设计,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展露无遗,再往下是一双白得晃眼的修长美腿。
他觉得她很像山茶花,天生丽质,艳而不骄,就是还差点儿东西,不够果断,勇敢。
“你——”沈淮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主要是那眼神太过直接灼热了,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里烤似的,脸也有些发烫,低下头,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进来。
周述安喉结滚动了下,收回视线大步跨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下一秒,直接将她单手困在怀里。
“啊——”沈淮芳忍受不住下意识惊叫出声,仿佛柔媚无骨的身躯贴着身后的门,一抬头就对上他那燃着狂热火焰的眼眸,“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