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没想到老实巴交的顾长平说话这么直白,她有些不悦。
“大哥,我知道你着急,妈这样我也很着急。”
“我这不是正在给妈治吗,妈很快就会醒的。”
几人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顾妈还没醒。
顾长平等不及了,催促顾长渊:“知念懂医术,你赶紧去找她。”
顾长渊朝江绵绵看了一眼,发现她没反对,转身出了房间 。
来到沈知念门口,他搁着门板喊道:“知念,妈昏迷不醒,你赶紧去看看。”
沈知念无语,刚才一家人还冤枉她偷钱,这会儿又腆着脸来求她救人,脸怎么这么大呢?
“跟我没关系。”沈知念冷冷的拒绝。
“知念,你不要闹脾气,人命关天,你赶紧救救妈。”
“你身边不是有一位军医吗,你可以找她。”
“她正在救治,就是她一个人力不从心,需要你配合。”
沈知念无语:“又不是做什么大手术,哪来的力不从心一说?”
她才不会去淌那浑水,救过来了是江绵绵功劳,救不过来让她背锅。
上辈子她被江绵绵坑了不止一次,要是再不吸取教训,她就白重生了。
“你回去吧,我说过我不懂医术,只懂些皮毛的歪门邪道。”
“我只会扎针,你要是不怕把你妈扎死,我可以给她扎两针。”
听着门缝传来的话,顾长渊恼羞成怒。
“沈知念,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真让我失望!”
听着顾长渊的声音,沈知念气的心脏咚咚直跳,他还失望,失望的不该是她吗。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他说完就会离开,谁料几秒之后,又听到他说:“你见死不救,跟那些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我忘了 ,你本来就是资本家大小姐,作为剥削阶级,你自然看不起我们劳动人民。”
“你们的心是冷的,眼看着别人死在面前都无动于衷,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家风?”
“怪不得你们沈家人丁单薄,只剩下你一个孤女,这都是你们作的孽太多,罪孽深重的人罪有应得!”
闻言,沈知念登时浑身僵直,脸色陡然一变,顾长渊这是拐弯抹角的骂她没有积德行善,活该落得无依无靠的下场!
她想回击,可喉咙像是被人卡住一般,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不见顾长渊脸上的表情,却能猜到他此刻一定是在嘲讽她。
在他转身离开之前,他又说了句:“你资本家的做派我看不惯,所以你也休想让我回心转意!”
沈知念感觉怒发冲冠,可偏偏浑身上下的血液是凉的。
顾长渊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每次都能捏到她的七寸。
上辈子甜言蜜语哄骗她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为他做了半辈子牛马。
这一世恶语相向,往她伤口上撒盐,可他恶毒的语言总能让她破防。
想到上一世,漆黑的夜里,她被他三个孩子赶出家门,他冷眼旁观。
想到每次被江绵绵冤枉,他敷衍了事的态度。
想到每次她绝望的跟他哭诉,他对她画的大饼……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刻骨铭心!
这一世,无论顾长渊怎样给她洗脑,她都不会参与他的人生。
她要为自己而活。
顾长渊返回的时候,顾妈已经醒了,却不是江绵绵救醒的。
一位老邻居刚好来串门,给她掐了人中,她立马就醒过来了。
顾爸和顾长平不禁皱眉,就这种小病都看不了,江绵绵的医术难免让人怀疑。
邻居走后,江绵绵忙往自己身上揽功劳:“本来妈在我的救治下马上就醒了。”
“邻居大伯又胡乱掐了她人中,她就借着这劲儿醒过来了。”
这话顾家人都听出来了,邻居掐那几下没有什么作用,碰巧而已。
顾长平却在怀疑,江绵绵连昏厥和心脏病复发都诊断不出来,怎么当上的军医?
顾爸和顾长渊对她深信不疑。
一个啥也不懂的老头,怎么跟部队的军医相比,都不是一样的水准。
顾妈醒来后就鬼哭狼嚎:“我的钱!你们把那俩小崽子给我找回来!”
顾家两兄弟赶紧出去找人,他们找了一晚上,终于在同学家里把两个人揪回来。
顾爸把顾长安打了一顿,顾长安被打的呲牙咧嘴, 瞪着大眼珠子,一脸不服气。
“我没错,我们家又不是没钱 ,买辆自行车怎么了?”
“沈知念不让我骑她自行车,我就不能为我们顾家争口气?”
顾长宁看到三哥被打,心里恨透了沈知念。
“爸,你别打了,这事怪沈知念。”她理所当然说:“要不是她小气吧啦的,我们也不会买自行车,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她无所谓说:“钱没了就没了,不会借着要彩礼让沈知念多拿点出来吗。”
“她那么有钱,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顾妈觉得闺女说的也没错,看到小儿子被打,她也心疼,招呼顾爸道:“别打了 ,明天我们就给长渊张罗婚礼。”
第二天早上,顾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商量顾长渊的婚事。
顾长渊曾和江绵绵商量,让她少要点彩礼。
可是她没应,假惺惺道:“长渊,我说过我看中的不是钱,是你们家对我的尊重。”
话外音就是彩礼不能少,要不然就是你们家不看重我。
顾长渊没有听出来,只觉得江绵绵说的也在理。
她是个军医,自然和普通女人不一样。
彩礼给到位,才能说明他们顾家重视她。
可是,现实是顾家没钱了。
顾妈没有看到沈知念,忙让顾长宁去前院喊人。
“她不来怎么行,彩礼钱和办酒席的钱,必须让她出。”
顾长渊身为一个大男人,感觉有些羞愧:“妈,一会儿她来了,你好好跟她说,算是我借她的。”
顾爸磕了磕烟袋锅,瞪了儿子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家人谈什么借不借的?”
“可我也没理由让她掏彩礼钱。”
顾妈毫不客气说:“她的钱都是你的, 你别忘了是你给你老丈人养老送终,是你为他摔的盆。”
顾爸也道:“习俗不能违背,谁摔盆谁继承家业,这是上了书的。”
顾大嫂反驳道:“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那一套了。”
“你懂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