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3:31:08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徐令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榻是朕特意命人按着夫人的身段改的。每一寸起伏,朕都算得清清楚楚。夫人瞧,坐在这儿看窗外的月亮,是不是比在冷冰冰的国公府要有意思得多?”

【谁家正经人这样看月亮啊!我是来看月亮的吗?】

【完了,那把椅子……他该不会还要试那把椅子吧……】

感觉到身下的人在那儿胡思乱想,萧翊珩眼神一暗,直接扯开了那摇摇欲坠的寝袍。

“既然夫人觉得那椅子更有趣,那咱们……在那把椅子上结束。”

他不再给她机会……

翌日午后

徐令仪睫毛轻颤,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只觉得全身像是被重型马车反复碾过一般。

她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整个人被扣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那龙涎香混合着暧昧的余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晚在那张形状诡异的贵妃榻上,到底发生了怎样荒唐的事。

【醒了。居然还没走……】

【腰快断了。果然,权力是最好的壮阳药,当皇帝的体力都这么反人类吗?】

她屏住呼吸,悄悄抬起眼睑。

萧翊珩还没醒。

褪去了白日里那副阴鸷狠戾的帝王皮囊,此刻的他侧脸线条显得深邃而柔和。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疯狂的眼眸紧闭着,薄唇微抿,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英气与宁静。

若不是亲眼见过他昨晚拿着缎带时的疯魔样,徐令仪几乎要被这张脸给骗了。

【长得倒是真好。要是放在现代,这张脸不去演个霸总都可惜了。可惜,是个没吃药的疯批。】

徐令仪正胡思乱想地盯着他的鼻梁出神,冷不防,那双横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将她猛地往上一提。

“夫人看够了吗?”

萧翊珩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清亮如墨,哪里有半点睡意?

他显然已经醒了很久,一直就在这儿等着听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心声。

“陛下……”徐令仪被抓了个正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嗫嚅道,“臣妇……臣妇该回府了。鸢儿若是见不到我,定会闹翻天的。”

萧翊珩轻笑一声,撑起半边身子,墨发顺着他赤裸的肩头滑落。

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绕着徐令仪散乱的一缕鬓发,眼神玩味,“回府?夫人是觉得,朕的床不够软,还是昨晚那把椅子没让夫人尽兴?”

【尽兴你个头!那叫受刑!受刑懂吗!】

听见她内心炸毛的咆哮,萧翊珩笑出了声,他俯下身,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暧昧到了极致。

“谢鸢那边,朕已经让人传信回去,说夫人在宫宴后被太后留下叙旧,要在宫里住上几日。至于这私宅……”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晴不定,“你若是乖一点,朕今晚带你去见个熟人。若是不乖——”

他的手顺着她的侧脸滑向那截满是红痕的颈项,“朕不介意在那温泉池里,再陪夫人待上一整天。”

徐令仪浑身一僵,想起昨晚那池子里的浪花,顿时哑了火。

【熟人?该不会是裴霄吧?完了,这变态要是当着我的面把裴霄给咔嚓了,我这辈子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萧翊珩听见“裴霄”二字,眼神骤然一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夫人倒真是长情,醒来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朕,而是那个只会捡帕子的书生?”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语气森然又带着股浓浓的酸味:“既然夫人这么有精神,看来是朕昨晚还不够努力。”

“不!陛下!臣妇错了!”徐令仪惊恐地揪住被角,欲哭无泪。

【救命!这男人是醋坛子精转世吗!】

夜色渐深,私宅马车避开闹市,停在了翰林院一处偏僻的角门。

萧翊珩拽着徐令仪,顺着狭窄阴暗的暗道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一处隐蔽的阁楼格窗后。

从这里俯瞰下去,正好能将下方灯火昏暗、灰尘漫天的废旧库房尽收眼底。

徐令仪顺着萧翊珩的视线看去,心头猛地一紧。

那哪里还是那日在茶楼下、如碎玉清风般的新科探花?

下方的裴霄,发冠歪斜,身上那件竹青色的儒衫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得看不出本色。他正跪坐在一堆如小山般的烂账册中,没日没夜的抄录。

他双颊深陷,身形消瘦。

他颤抖着手去捡地上掉落的废纸。

萧翊珩从身后贴上来,修长的手臂圈住徐令仪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朕不过是让他捡了几日废纸,他就成了这副丧家犬的模样。夫人觉得,他那双只会捡帕子的手,拿什么跟朕争你?”

徐令仪只觉得后背发凉,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疯子……真是一点都没说错,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裴大人也太惨了,不过是捡了块帕子,就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男人吃醋简直比山洪暴发还可怕!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萧翊珩捕捉到她心底那句“惹不起”,原本阴鸷的眉眼竟微微舒展开来。

他很享受这种被她畏惧又不得不依附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萧翊珩转过她的脸,逼她直视着下方裴霄那副惨状,“心疼了?只要夫人求朕,朕现在就放他回去。只不过,他那双手既然捡了不该捡的东西,就得留下来,夫人舍得吗?”

徐令仪浑身一个激灵,忙摇头,“不舍得……啊不,臣妇是说,全凭陛下处置,臣妇一点都不心疼!”

【这时候求情不是火上浇油吗?我还没活腻呢!裴大人你自求多福吧,大不了我以后离你远点,保你全尸。】

萧翊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小模样,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终于熄了不少。

他满意地收紧了怀抱,将脸埋进她温香的颈侧,

“夫人果然聪明。只要你乖乖待在朕身边,朕自然会让他‘活’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