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3:30:51

寝殿内,并没有传统古建筑那种繁复压抑的红木大柜。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得离谱的圆榻,四周垂下的不是挡风的厚帘,而是几层若隐若现、如烟如雾的轻蝉翼纱。

更有甚者,那纱幔之上竟然垂挂着一串串打磨圆润的暖玉珠链,如果有夜风一吹,叮咚作响,透着股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再往里看,一扇巨大的云母屏风后面,是一个凿穿了地脉、引了活水的温泉池,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火红的玫瑰花瓣。

最让徐令仪头皮发麻的,是临窗那把极其怪异的“贵妃榻”。

【疯了……陛下心里真变态,他到底从哪儿折腾来的这些玩意儿?】

【这大宣朝的皇帝,私下里居然是个资深情趣专家?】

萧翊珩负手立在身侧,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妇人脑海中那一连串“词汇新颖”的吐槽。

虽然他听不太懂什么是“主题房”,但从她那精彩纷呈的脸色中,他读出来大意,小妇人惊恐还嫌弃。

“夫人似乎对朕的安排,颇有微词?”萧翊珩转过身,指尖若有若无地挑起她领口垂下的一缕黑发。

“臣妇……臣妇不敢。”徐令仪低下头。

心里的吐槽【陛下真是变态本态!谁家正经寝殿放这么多铜镜啊!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俯瞰,你是想拍纪录片吗?】

萧翊珩嘴角溢出笑意。

他伸手,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镜子里,绯红宫装的她和月白常服的他。

在这满屋子荒唐的陈设中,竟显有一种极其糜烂且契合的美感。

“夫人方才说,‘不认识朕’。”萧翊珩的手顺着她的脊梁骨寸寸下滑,最后停在那把怪异的贵妃榻旁,语气暧昧,“那今晚,朕就教教夫人,什么叫‘刻骨铭心’。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朕都想在夫人身上试个遍。”

徐令仪浑身一僵,腿根已经开始发软。

她原以为萧翊珩只是暴君。

现在看来,他分明是个长了恋爱脑、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疯批。

“陛下……”她试图争取最后的尊严,“这……这陈设实在有碍观瞻,不若撤去几样?”

“哦?”萧翊珩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夫人是觉得这池子不够大,还是觉得那缎带……颜色不够正?”

【救命!这剧本不对!怎么变限制级了!】

徐令仪在内心疯狂咆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个疯批男人抱入池中。

温泉池边,水汽氤氲。

那一池引入地脉的活水正腾着白蒙蒙的雾气,火红的玫瑰花瓣在水面上浮起。

萧翊珩抱着徐令仪,一步步走下白玉阶。

“刺啦”一声,那件绯红流云绡宫裙被池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徐令仪的身上,勾勒出丰韵玲珑身型。

【这水温……烫得心慌,这厮的眼神比水还烫!】

徐令仪被迫仰着头,双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一股灼热气息像身体蔓延。

萧翊珩将她抵在池壁边缘,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水下捏着她的细腰。

他听着她心里那句“这厮”,不仅没恼,反而贴得更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味道。

“夫人心跳得这么快,是在嫌这池子里的花瓣不够多,还是在想……朕会怎么在那把椅子上折腾你?”

男人的声音在狭小的水汽空间里显得格外磁性。

【别提那把椅子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哎呀,他在摸哪儿……这变态,怎么对那颗痣这么执着!】

萧翊珩的指尖准确地滑过她脊骨末梢的那颗朱砂痣。

在温水的浸润下,那颗小小的红痣鲜活要命,他爱极了。

“这里,”萧翊珩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嘶哑,“只有朕见过。昭儿,你是我的。”

徐令仪被激得浑身一颤,水花随着她的挣扎溅落在池岸上。

“陛下……天色已晚,臣妇……臣妇明日还要回府交代鸢儿的事。”她试图搬出谢鸢来挽回一点理智。

可萧翊珩却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今晚,这世上没有国公夫人,也没有大宣皇帝。”

他封住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辩解悉数吞没。

水声哗啦作响,红色的花瓣在他剧烈的动作中被卷入水底。

徐令仪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在随着这一池温水慢慢融化。

【完了……彻底掉进这个变态的陷阱里了……不过,这池子泡着倒确实挺舒服……不对!我在想什么!】

萧翊珩听到这一句,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觉得舒服,那就多泡一会儿。”萧翊珩咬着她的唇瓣,眼神炽热,“夫人今夜时间很长。”

从温泉池里被捞出来,徐令仪只觉得浑身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湿透的绯红宫服被随手剥落在白玉阶上。

萧翊珩扯过一件宽大的玄色丝质寝袍,将她松松垮垮地一裹,便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窗边那张形状诡异的贵妃榻。

“陛下……不,不要去那边。”徐令仪瞧见那折叠的弧度和垂下的缎带,头皮一阵发麻,求饶的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

“夫人方才在水里不是挺欢愉的吗?”萧翊珩低笑着。

他将她轻轻放下。

脊背触碰到那冰凉且完美契合脊柱曲线的榻面时,徐令仪被迫仰起了修长如天鹅的颈项。

这个姿势让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她别过头不看他。

【这变态设计的弧度……怎么会这么……正好!】

【救命,他拿缎带了!他真的拿缎带了!我明天就不来了,头掉了也不来。】

萧翊珩听着她那毫无威胁力的“威胁”心声,嘴角弧度越发邪性。

“夫人想说什么?”萧翊珩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是在想,这缎带的成色不衬夫人的肤色,还是在想……朕该先从哪儿开始帮夫人‘回忆’?”

他修长的手指在榻旁的机关上轻轻一按,榻尾微微抬高。

徐令仪发出一声惊呼。

“陛下!”她急呼,那双杏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半是愤怒半是迷离。

“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