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洲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包厢,径直走向会所的前台。
他修长的食指在台面上轻叩两下,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1608包厢,目前消费多少?”
“您好,裴先生,1608包厢目前的消费是十四万五千元。”
裴凛洲脸上没什么表情,拿出手机,转账过去。
“我先付十万。”
随后 ,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吩咐:
“等会儿会有一个穿白裙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过来结账。她问起来,你就告诉她,一共消费了四万五千元。多余的部分,从我账上走,明白吗?”
服务员训练有素,立刻点头:
“好的裴先生,我明白了。”
宴会已经将近尾声,大家喝的也差不多了。
林晚柠现在满脑子都是惦记的今晚上账单上价格,如坐针毡。
趁着没人特别注意她,她悄悄蹭到裴凛洲身边。
“裴先生…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裴凛洲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旁人说话,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
“嗯。”
林晚柠从包厢里出来,来到前台。
“您、您好,我想问一下,1608包厢……一共消费了多少钱?”
她问得小心翼翼,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
前台服务员按照刚才裴凛洲的吩咐:
“小姐您好,1608包厢目前消费是四万五千元。请问您现在需要结账吗?”
林晚柠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先是松了口气,四万五,比她预想中要少,但他手里她只有五千。
她勉强对服务员笑了笑:
“我、我等会儿再来付……”
说完,离开了前台。躲在走廊转角无人的阴影里,林晚柠咬着下唇,盯着手机屏幕,内心激烈挣扎。
实在是没办法,她还是点开了和裴凛洲的对话框:
【裴…裴先生,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我在隔壁的空包厢等你。】
消息发出去,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没等几秒,那边就回复了:
【嗯。】
林晚柠赶紧溜进隔壁一个暂时没人的小包厢,关上门,靠在墙上平复呼吸。
很快,门被推开,裴凛洲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什么事?”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原本清冽的雪松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林晚柠被他这样看着,更加紧张了,手指都快把裙摆揉皱。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个…裴先生,我、我能需要跟你借点钱吗?”
林晚柠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的越来越低:
“我没钱买单了。”
裴凛洲并不知道林晚柠的母亲住院了,突然想到昨晚在窗户边看到林晚柠打电话,脸上多了几分阴沉。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那些平日里被理智压制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伸手摘掉眼镜,扔到了桌子上,向前一步,伸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林晚柠按在墙面上。
他的动作不算特别粗暴,但那股力道和骤然逼近的压迫感,让林晚柠吓了一跳,身体是止不住的发抖。
“钱呢?”
裴凛洲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意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哑得厉害:
“昨天晚上,不是刚给了你五万吗?”
他盯着女孩泛白的脸,步步紧逼,眼神多了几分阴森:
“才一天……就花光了?林晚柠,你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是不是在外面养男人了?”
林晚柠被男人给吓蒙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害怕的耸着肩,结结巴巴的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没、没有!是我妈妈她生病住院了,医院催缴治疗费,很急,我就把钱转过去了。”
她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急切解释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听到这个回答,裴凛洲的气消了一大半,看向林晚柠的眼神也缓和了很多。
但依然将她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声音里的寒意褪去,依旧低沉:
“差多少?”
林晚柠哽咽吸了吸鼻子,老实回答:
“还…还差四万。”
裴凛洲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更想欺负她了。
男人低下头,凑近她,用带着酒气的沙哑嗓音,命令道:
“那你亲我一口。”
林晚柠紧张的咬了咬下唇,踮起脚尖,在裴凛洲的脸颊上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就这样?”
裴凛洲不满意皱了皱眉,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对上林晚柠这张红透了的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我说的是亲嘴。”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闭上眼睛,狠了狠心,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他的。
只是轻轻的触碰,柔软冰凉。
她的耳根已经红透,身体僵硬得不敢动。
裴凛洲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就这么任由她生涩地吻着,享受她这种被迫的又笨拙的主动。
林晚柠见他没反应,以为这样不够。
犹豫着,又轻轻碰了一下,再一下,像小猫般试探着舔舐。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全身上下烫的吓人。
在她又一次尝试着轻轻吻他下唇时,裴凛洲的耐心告罄。
他直接伸出手扣住女孩的后颈,不再满足于这浅尝辄止的游戏,狠狠吻了回去。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男人撬开她的牙关,汲取她所有的呼吸。
林晚柠嘴唇被咬的发疼,脑袋懵懵的,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晚柠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气息里。
直到裴凛洲终于稍稍退开,她才能以大口喘息。
眼神迷离,蒙着一层动情的水雾,脸颊潮红,整个人还处于失神的状态。
裴凛洲低头看着她这副被亲懵了的模样,低笑了一声,指尖擦过她湿亮红肿的唇瓣,语气带着恶劣的调笑:
“怎么?给你亲爽了?”
林晚柠还没从那个激烈的吻中完全回神,只是下意识地眨了眨迷蒙的眼睛。
裴凛洲眸色更深,扯开了她针织衫的V领领口,将头埋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咬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晚柠的身上,酥酥麻麻的。
外面走廊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声,林晚柠不自觉得紧张了起来。
她曲肘抵住男人的胸脯,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别……别在这儿,人多,会被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