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洲说话还是这么直白,动不动就是‘喜不喜欢,*哭你……’这种狼虎之词。
偏偏这种话林晚柠每次听完都是红着脸走开,这次也不例外。
“我…我去跟小狗玩了。”
她声音很小,仓惶地丢下这句话,抱着小金毛逃也似的跑到客厅地毯的另一头,背对着裴凛洲和小狗玩了起来。
裴凛洲坐到沙发上看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地那个和小狗滚作一团的林晚柠身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那里,阳光正好,女孩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挽着,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林晚柠正耐心的教着小狗学指令:
“布丁,来握手!”
“握手……”
小狗看到林晚柠第一遍演示,很快就学会了,把爪子伸了过去。
林晚柠拿着临时奖励,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好狗。”
她说完这句把小狗狗抱了起来,把头埋在上面猛吸,夹着声音:
“哎呀,是谁的聪明小狗呀!宝宝,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她有些激动的向裴凛洲展示,水灵灵的的眼睛亮亮的盯着男人,像一个想要夸张的小朋友一样:
“裴凛洲,你看,布丁非常的聪明,我就教了一遍,它就学会握手了!”
裴凛洲抬起头,盯着林晚柠看了几秒。
林晚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竟然叫了他的名字,立马紧张的改口结结巴巴:
“裴裴裴…先生,对不起,我叫错了。”
裴凛洲声音淡淡的,嘴角上扬:
“我看到了。”
林晚柠跟狗相处的这一个小时得叽叽喳喳的说的话,比跟裴凛洲这几天说的很多,男人被气笑了。
在林晚柠闯入他的生活之前,裴凛洲除了工作就是休息是高度质秩序化的,灰黑调的房间,就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冰冷的。
但林晚柠的出现让他的生活出现了色彩,多了些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门铃突兀地响起。
王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林晚柠穿上拖鞋去门口开门,小狗还以为不跟它玩了,急忙的叼起玩具跟在身后。
门被打开,外面站着的姜芊羽,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手上还提着行李箱。
她看到开门的林晚柠,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
“凛洲哥在家吗?”
林晚柠侧身示意让她进来:
“在的,姜小姐请进。”
小狗狗不太喜欢她,冲着它汪汪叫了起来。
姜芊羽拖着箱子走进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裴凛洲时,快步走上前,娇揉造作的开口:
“凛洲哥!”
“真是打扰你啦!我家别墅最近在全面翻新装修,味道大得很,根本没法住人。我想着能不能来你这儿借住几天呀?等装修好了我立刻搬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裴凛洲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言简意赅,眼神中不带任何的情绪,淡淡道:
“不方便。市区酒店很多,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助理帮你订一间?”
姜芊羽笑容僵在脸上,但她早就意识到会被拒,提前做了准备。
“可是我都已经给裴叔叔说过了,他同意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语音,刻意调大了音量,是裴老爷子的声音。
“凛洲,芊羽家里装修,让她去你那借住几天。装修好她就走了,不打扰你。都是世交,照顾一下。”
语音播放完,姜芊羽得意的收起手机,脸上写着势在必得。
裴凛洲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把它架起来用关系做事,但碍于两家的关系和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耐烦的紧了紧牙关。
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姜芊羽脚边的行李箱,对正好从厨房出来的王妈吩咐道:
“王妈,带姜小姐去一楼东边那间空着的房间吧!”
姜芊羽原本得意的笑容此刻收了回去,一楼东边的房间是保姆房,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愿意和嫌弃:
“凛洲哥,那个房间是不是太小了?而且洗漱也不方便。二楼不是还有好几间客房吗?我住二楼就好。”
裴凛洲拿起遥控器换了台,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二楼客房林晚柠住了。”
姜芊羽不死心的追问:
“那……烬野哥的房间呢?裴二哥反正也不在,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暂时住几天,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裴凛洲直接打断了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漆黑的眼又冷又沉:
“烬野的房间锁了,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只有一楼那间。不想住,门在那边。”
最后一句已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不想说。
被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姜芊羽瞬间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脸色气的发黑,攥着拉杆箱的手指收紧。
她没想到裴凛洲会如此不留情面,立马改口道:
“谁说我不想住了。”
说罢,气愤愤地瞪了一眼林晚柠一眼,拉起箱子,跟着的王妈走向房间。
林晚柠被对方的白眼吓了一跳,内心吐槽:无辜躺枪,我什么也没干啊!
她全程大气不敢出,蹲在地上假装安抚有些被陌生人吓到的布丁。
直到姜芊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向裴凛洲,小声问:
“裴先生,你还有个弟弟?”
裴凛洲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电视上:
“嗯,在M国留学。”
简单一句,便没了下文。
林晚柠识趣地不再多问,心里对那个素未谋的“裴二哥”生出一丝模糊的好奇。
“裴凛洲的弟弟,会不会长得和他一样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