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问问卫凛人在哪儿,现在书房里面没瞧见卫凛的人影,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在书房等着了。
蔺今阙环顾了一圈,直到不远处地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闻七姑娘?”
蔺今阙起身走近,疑惑地喊了声。
但屏风后面的人没吭声。
蔺今阙挑眉,心底一下子冒出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花奴?
说起来自己好像这几日都没瞧见这只爱撒娇的长毛猫了。
蔺今阙心念一动,顿时觉得手指有点儿痒,很想捏一捏这只猫儿,揉一揉它的毛儿。
抱着这个想法,蔺今阙绕过屏风,下一刻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了。
她看见了什么?
屏风后面摆着一张卧榻。
只着里衣的青年散着如墨如绸缎似光泽顺滑的青丝,侧脸光洁漂亮,深邃俊美,精致不可方物。
眉骨极其优越,再往下肩膀上的衣服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肩颈,深邃狭长的锁骨。
青年慢慢地扯着衣服,将一层一层的衣服往上扯。
衣角一点一点地遮住光滑细腻的肌肤,挡住优越的肩线和脊背。
直到似乎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目光和动静。
青年下意识地偏头,侧脸对着蔺今阙,眼皮微微掀起,轻轻挑了眼。
这一眼轻轻看过来。
蔺今阙倏地觉得浑身发麻,这一眼莫名其妙的,但她却觉得有点酥麻,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青年拉上外衣,最后那点衣角彻底吞没了他所有露出的风光。
蔺今阙眼神微微深了几分,虽然刚才青年最后将衣服快速拉了起来。
但。
蔺今阙还是看到了一点儿东西。
青年露出的窄腰,纤细修长的小腿以及脚踝。
漂亮,又细又白。
腰线和腿线在蔺今阙的面前闪过,是那样的细长,那样的白得发光。
在大脑里经过加工,不仅没有褪色,反而更加的鲜明,更加的艳,更加的魅惑性感。
再加上这个时候,青年那倏地看过来的一眼。
这两幕在蔺今阙地脑海里反复出现,一遍又一遍。
偏偏这个时候。
这张与故人七分相似的脸正对着自己。
那些陈年往事,那些糜烂而淫/乱的过去,酣畅淋漓地每一次痴缠和交颈……
糜乱到与跟前这张脸彻底重合起来。
蔺今阙觉得自己喉咙倏地发紧。
她猛的闭上眼睛,但该看的已经看见了,哪里还来得及。
特别是闭眼后,耳边的声音变得愈发大。
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系腰带的声音,那青年一步步走来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
蔺今阙只能深呼吸,强行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到脑后。
她简直是有些疯了。
把这么一位女君和那些色调鲜艳、香气腻人的记忆联系在一起,属实是太过于不尊重人了。
她简直是昏了头。
难道是因为素太久了?
蔺今阙反思了下,但在碰见辛黎的前十几年也这样过了,这三年也是这样的来了。
这算什么。
蔺今阙无语又荒诞地觉得好笑。
不过蔺今阙拧了拧眉,大抵真得找点事儿转移注意力。
或许过几日和闻府告个假,约个人去城外跑马,去稽山泡个汤泉?
将这些精力发泄在外头,总能好吧?
“蔺女君?”
闻七姑娘的声音有些低哑语气还有点轻,难以辨认性别,却莫名有点撩人。
卫凛睁着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蔺今阙,“女君这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蔺今阙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非常冷静。
二人同为女子,这行为有些失礼,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露出那神情来,反而像是自己对着人家有啥不可言说的恶劣心思似的。
这才是真有毛病。
蔺今阙顺着卫凛的话点头答应下来,面不改色道,“嗯,刚刚可能进沙子或者飞尘了。”
“那我帮先生揉揉?让我吹一吹?”
卫凛微笑热心建议着。
他还不是口上说说,卫凛已经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纤长的指尖捏着薄薄的手绢一角,抵在蔺今阙的眼角。
青年温热的呼吸浅浅打在了蔺今阙的脸上,包括他身上明显的独特香气跟着袭来,将人包裹住。
蔺今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下。
卫凛疑惑地偏头看了眼蔺今阙,像是不明白蔺今阙为何要躲开。
蔺今阙干咳一声,不大自然,“我自己来。”
“行。”
卫凛当即退开,将手绢丢给蔺今阙。
这态度随意而自然,挑不出任何的问题。
闻七姑娘本就是一个热心肠的女君,做出这样的有点儿过于亲昵的举动也是紧急之下的反应,这委实十分正常。
“闻七姑娘可否还要用膳,还是可以开始今日的课堂?”
蔺今阙本来眼睛也没事,胡乱地擦了下,就转移了话题。
“可以开始了。”卫凛停顿了下,又关切道,“你这样擦不行,要小心点。眼睛本就嫩,太用力伤了自己。”
卫凛含笑打趣,“蔺先生,你日子都过得这么粗糙吗?要不,还是我帮你吧,也算是我孝敬尊敬蔺先生。”
蔺今阙:……
被这样热心的给出建议,蔺今阙毫无心虚,镇定道,“没事,我好了。”
这个借口下次还是少用了。
要不然下次再碰见过于热心较真的好心人,的确是不大好解释。
“那就好。”卫凛宽慰道。
这无辜而热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方才故意做出那些举止的人。
“闻七姑娘,这个不是这样理解的。”
蔺今阙将这个点揉碎,和卫凛简单而犀利地解读一遍。
卫凛单手撑着下巴,一手夹着还未沾染上墨水的毛笔,眨着眼听着蔺今阙的话。
好一会儿,卫凛微微皱眉。
蔺今阙停下讲到一半的话,放下手中的书,手指往旁边摸索了下。
突然觉得有点口干。
茶杯里已经倒满了茶水,温热相宜。
蔺今阙茶水入口后,倏地想起来,刚才有其他人进来奉茶吗?
好像是没有。
蔺今阙视线落到旁边的茶壶,还有坐在那边乖巧听课的闻七姑娘。
是他?
不过是什么时候做的呢?
她都没注意,他就悄悄做好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