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4:26:17

如此,林舒兰顺利的出了京,骑着马颠颠的跟着镖局队伍一路往南。

刚开始的两天,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第三天的时候就开始浑身不舒服,屁股和大腿也被磨得生疼。

她不好意思的去找钱镖头:“我可不可以坐一天车休息休息?”

钱镖头看她这两天比较老实,给她行了这个方便。

他给那匹马套上绳索,让它和另外一匹马一起拉车,林舒兰便坐在货物箱子上,累了就直接躺下,摇摇晃晃的睡觉。

有时候她也会下去跟着走动个把时辰活动活动。

如此,林舒兰骑马坐车走路换着来,虽然比那几个一直走路的要好一些,但她也觉得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除了赶路的辛苦,最难受的是冬日严寒。

那寒风呼呼的刮在人身上,就如同被刀子割肉一般的疼,她的面上也有越来越多的菜色。

不过才三两天的时间,她原本白嫩的小脸就粗糙了一大截,即使她用布巾蒙住了脸,但脸颊上还是出现了被寒风冻出来的红晕。

她却从没有喊过一句苦,一路上都按镖队的安排来,镖队停她便跟着休整,镖队出发她也咬着牙出发。

镖队众人纷纷对她竖起大拇指:“林姑娘你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如此厉害,硬是一句苦没喊,一滴泪没掉。”

林舒兰对他们笑了笑:“钱镖头给我安排骑马坐车,便已经很是优待了,若再拖累大家的行程,那可就不应该了。”

镖局队伍往南一走就是两个多月,这期间,其余四个镖陆陆续续地到达目的地。

林舒兰脸上的菜色也越来越多,原本白净的皮肤此时已经皴了不少,变得蜡黄蜡黄的。

原本红润的嘴巴也已经满是青紫,布满了干皮,还有几道裂纹,使得她说话都不敢张大嘴,就怕再次把裂纹崩开流血。

虽然有一匹马可以骑,但她也不能一直骑马,时不时的就要下来走路。

脚底部也走出几个大水泡,水泡破裂后双脚便再不能沾地,一沾地就钻心的疼。

走不了路就只能骑马,腿间被马鞍磨破也同样会疼,如此她也只能硬熬。

甚至心里还会想,她有镖队跟有马骑,上路都如此艰难了,更不要说林秋菊了,难怪林秋菊那么恨她。

林舒兰去镖局交钱下单的时候便直接把地址明确到桃花村,桃花村也是镖局这趟押镖最远的地方。

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走到最后的时候只剩下林舒兰,钱镖头和他的一个叫小马的手下。

小马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嘀嘀咕咕的说了不少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倒是为林舒兰减去了不少赶路的郁闷。

他笑嘻嘻的对林舒兰说道:“翻过前面那座山,我们就到平安县的地界了。”

林舒兰想笑,但只要张嘴,嘴巴上的裂纹就会撕裂出血,疼得很。

她只能嘬着嘴含糊不清的说话:“多谢两位这一路的护送。”

小马呼出口气,搓了搓手:“林姑娘不必客气,你出了钱的,而且这一路上你安安分分没给我们找任何的麻烦,我们还要谢谢你。”

“话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从京城大老远的去桃花村那样犄角旮旯的乡下地方呢?”

林舒兰还来不及回答,小马的后脑勺就被钱镖头打了一下:“镖局的规矩都被你忘到脑后了?”

“说了多少次,雇主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也不要知道。”

小马对着林舒兰讪讪一笑,就此打住话题没再继续问。

林舒兰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顶着满身的寒气骑马跟在钱镖头后面,从山脚下的官道一路往前。

那山看着不怎么大,但实际走起来却是弯弯绕绕的,三人一连走了两个时辰才从山外面走到山里面的平安县。

此时天色都已经暗下去了,平安县城门正缓缓的要关上,林舒兰心里一紧,若进不了城,他们三人就只能在野外过夜。

钱镖头连忙高喊:“稍等。”他策马奔腾而去,快速翻身下马上前去与守城官兵交涉。

送出了一两银子后,成功为后面的林舒兰换来了一炷香的停留时间,三人顺利进了城找了一个客栈住一晚。

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林舒兰晃了晃差点摔倒,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却仿佛在云端,软绵无力没有实地感。

去到客栈房间里之后,她“啪”一下,浑身无力的摔到床上,闭上眼睛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两个多月的路实在走得太艰辛了,林舒兰不止一次想念现代那发达的交通和出行方式。

她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睁开眼看着屋子中的光亮,她惊了一瞬,以为钱镖头把她扔下了。

这一路上,他们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稍微有点光亮看得清路就要出发,哪里有过睡得这么晚的时候。

她掩下心里的惊慌,简单收拾了一下连忙打开门出去,恰好看到住在对门的小马打着哈欠开门:“我正要去喊你。”

林舒兰松了口气:“今日我们不用早早出发吗?”

小马龇着个大牙笑:“今日是最后一程,头儿已经打听好了去往桃花村的路,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到,不用赶路便可以多睡一会。”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

“那不能够,我们镖局以诚信走天下,一定会把你送到目的地,不可能抛下你不管。”

林舒兰下楼主动请客感谢钱镖头和小马对她的护送,在客栈点了五个菜,三人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准备走完最后这一程。

去往桃花村的一路上,他们时不时的就会遇到附近的村民。

林舒兰观察着这些人,他们穿的衣服基本全是带着布丁的,也不怎么厚实,身形偏瘦,也没见几个人脸上有笑容的,大多都是一脸的愁苦。

往四周看去,目之所及的农田里长着的农作物也是稀稀拉拉的,甚至还有一些已经有很明显的黄色了。

如此看来,桃花村及四周的村庄情况恐怕不太好,过得不会多富庶。

不过按书里所说,林老爷子曾经也读过书,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里正。

林家一大家子十多口人住在一起的确粮食紧张,虽然不能每天都吃饱,但起码也不会把人饿死。

但林家还要供养一个读书人,读书是最为费钱的事情,也不知林家人愿不愿意接纳她?

如果林家人不想多一张嘴吃饭留下她,她便想办法自己单过。

林舒兰离开大司农府的时候带了二百三十二两银子,镖局托镖花了五十两,骑马和跟着镖队吃饭多加了十两。

这一路她不敢露财,跟着镖队吃完了五两银子的份额后,她便自己买吃的,包子饼子馒头轮着来。

觉得赶路太辛苦或者吃不下馒头饼子的时候会买一碗加肉的馄饨或煮面改善伙食。

这一路走来,镖局在各个落脚的地方都有合作的客栈,可以免除一半的房费。

再加上她置办的厚实冬衣鞋袜等换洗衣物,还有脸皴得实在受不住的时候买了一盒润肤膏和一盒冻疮膏。

路上的花销一共花去了十八两左右银子。

她手里还剩一百五十四两三百二十文。

这些钱足够她买个旧房屋住,再买几亩地,花点钱办个户籍安定下来了。

南方气候好,多山多水,等过完年开春万物复苏的时候她便可以开始种地,也可以去山上找吃的,熬到秋收便有粮食吃,总归是不会把她饿死的。

想清楚了这些后,她面上心中都越发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