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5:02:50

王驼子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走,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拍啥拍!拍坏了门你赔得起吗?他一边抱怨,一边使劲拉开卷帘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昨天那黄毛小子。

王驼子装作一脸茫然,背着手问道,我昨天不是把钱给你了吗?你咋还来?难道又想把下下个月的卫生费也收了?

黄毛一改昨天的嚣张,脸上挂着泪痕,带着哭腔道,大师,救命啊!求您救救我!

王驼子翻了个白眼,救啥命?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四肢健全,也没缺胳膊少腿,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这时,陈守义带着杨墨和狗剩子也下楼了。陈守义打着哈欠,故意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说小伙子,我们就开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经不起你天天这么闹腾。这大清早的,我老人家本来觉就少,还没睡多大一会儿,就又被你吵醒了。说着,他还故意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黄毛一看见陈守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扑了过去,鼻涕一把泪地拽着陈守义的裤腿,大师!大师!您快救我啊!我快不行了!

陈守义低头看着蹭在自己裤子上的鼻涕眼泪,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皱着眉头道,你有话好好说,别整这么埋汰!把我裤子弄脏了,你赔啊!

黄毛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师,我……我见鬼了!

王驼子嗤笑一声,你见鬼就见鬼,跑到我这里来干啥?咋滴,你还想用这个借口,再来收个什么“眼睛见鬼污染费”啊?

黄毛连忙摆手,大师,哪有什么污染费!㕭,对了!说着,他赶紧从兜里掏出昨天讹走的三百七十五块钱,递了过去,这钱我还给你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驼子哼了一声,接过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七十五块,这才消了点气,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毛抹了把眼泪,战战兢兢地讲述起来。原来昨天从这里离开后,他下午就带着两个小弟去了那家新开的饭店,胡吃海喝到半夜十一点多,才醉醺醺地回到住处。他连脚丫子都没洗,就一头栽倒在床上,随手关掉了灯。可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个人站在他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那股凉气顺着后脊梁骨往上冒,吓得他立马打开了灯,可房间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了幻觉,于是关了灯继续睡。可刚闭上眼,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强烈,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他吓得浑身发抖,又赶紧开灯,结果还是啥都没有。就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一夜都没敢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感觉床边站着人,直到天快亮了,实在撑不住了,才想起这条街上有这么一家阴阳风水馆,赶紧跑了过来。

杨墨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心里嘀咕,师傅也太损了!昨天还不知道师傅在黄毛肩膀上拍那几下干啥,现在总算明白了。道家典籍里说,人身上有三把火,分别是头顶的人火、左肩的天火、右肩的地火,这三把火是人体的阳气所聚,能驱邪避煞。昨天师傅拍的那一下,就是故意把黄毛右肩的地火给拍灭了,没了地火护身,阴气自然容易近身,才会让他产生被鬼盯着的错觉。

陈守义听着黄毛的讲述,脸上不动声色,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能帮你的?

黄毛哭丧着脸说,这方圆好几条街,就您一家阴阳风水馆,我不找您找谁啊?您要是不救我,我恐怕连今天都熬不过去了!

陈守义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说着,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大拇指来回搓了搓,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

黄毛立马就会意,连忙点头,我懂我懂!肯定不让大师白忙活!说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大师这里是怎么收费的?

陈守义和王驼子对视一眼,王驼子立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黄毛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啥?这么多?大师,能不能便宜点?我这没那么多钱啊!

王驼子脸一沉,告诉你,少一个子,这事都办不了!你要是觉得贵,就另请高明!不过我可提醒你,再拖下去,别说花钱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不好说!

黄毛心里嘀咕起来,要不我再出去找找别人,说不定有便宜的。可他转念一想,这附近就这一家风水馆,真要是拖到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陈守义多精啊,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道,五千是今天的价,明天可就说不准喽!说不定到时候,一万块都不一定能解决。

黄毛一听这话,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给!我给!只要大师能救我,五千就五千!

陈守义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杨墨说,徒弟,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让你练练手。

杨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师傅!

其实这事压根没多大问题,黄毛还年轻,阳气旺盛,只是少了一把地火,只要稍微调理一下,再把地火引回来,养几天就好了。但为了显得专业,杨墨还是装模作样地准备了一番,拿着罗盘,背着一个布包,跟着黄毛去了他的住处。

到了黄毛的出租屋,一开门,一股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杨墨皱了皱眉头,强忍着不适,拿起罗盘在房间里四处走动,嘴里还念念有词,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黄毛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他。杨墨走到床边,用手指了指床头的位置,沉声说道,这里阴气最重,昨晚就是这里聚集的阴气惊扰了你。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用打火机点燃,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又拿起一杯清水,对着黄符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让黄毛喝了下去。

接着,他又走到黄毛身边,伸出手,在他右肩上方轻轻一拂,嘴里说道,好了,阴气已经驱散,地火也引回来了,以后注意作息,别再熬夜酗酒,过几天就没事了。

黄毛半信半疑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身上的凉气确实消失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杨墨收起罗盘,板着脸说道,不用谢,说着伸出手,黄毛肉疼的把五千块递给杨墨,心里却乐开了花,这钱也太好赚了!

回到风水馆,杨墨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陈守义和王驼子都乐了。王驼子拿着刚到手的五千块钱,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第一单生意就这么顺利!

陈守义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说着,他一把抢过王驼子手里的钱,分成两半,一半塞给王驼子,一半自己收了起来,这是咱们合伙赚的第一笔钱,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王驼子拿着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狗剩子在一旁看得眼馋,师傅,啥时候也让我练练手啊?我也想赚大钱!

陈守义瞪了他一眼,你先把你的红烧肉戒掉再说!连个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想赚大钱?先跟着杨墨好好学!

狗剩子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