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特么怎么在我床上!
一声尖利的嚎叫划破清晨的宁静,陈守义被吵得猛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昏沉,昨晚的酒劲没完全过去。他揉着眼睛,没好气地吼道,你特么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吵得老子睡不好觉!
王驼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瞪着床上的陈守义,气得浑身发抖,我问你,你特么怎么睡在我的床上!这是我的房间!
正在这时,外间的房门被推开,杨墨和狗剩子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一脸茫然。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吵啥呢?
王驼子看到他们,更是懵了,指着两人,你们怎么也在我家里?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我昨晚明明是在饭店跟你们喝酒,怎么一觉醒来,你们全跑到我家来了?
杨墨赶紧解释,王大爷,昨晚你喝多了,非要拉着我们来你家住,说你开了阴阳咨询馆,让我们都搬过来。我们拦都拦不住,就跟着你来了,你还把钥匙给了我们,让我们自己收拾房间呢。
王驼子听后,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喊了起来,哎呀!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可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伴随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唉,我说,都特么几点了,还不开门做生意?睡死过去了?
王驼子以为是生意找上门了,回头瞪了陈守义一眼,我先下去开门,你在我家里老实点,我的东西都有数,少了一样我唯你是问!
陈守义没好气地挥挥手,你特么把我当什么人了?小偷啊?快滚下去开门,别耽误老子睡觉!
王驼子哼了一声,转身下楼,拉开了铺子的卷帘门。门外站着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子,约莫二十来岁,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
黄毛一进门就用手指着王驼子,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王驼子看着这小子这么没礼貌,火气也上来了,咋了?有事说事,别用手指着人,没教养!
黄毛撇撇嘴,把烟扔在地上踩了踩,那个什么,你把这个月的卫生费交一下。
王驼子皱起眉头,我昨天不是刚交过吗?怎么又要交?
黄毛翻了个白眼,你昨天交的是上个月的,跟这个月的两码事!
王驼子更懵了,我上个月都还没来这里开店呢,交什么上个月的卫生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黄毛回头问身边的一个小弟,他上个月没来?
小弟赶紧点头,哥,他是这个月才盘下这家铺子开的店,上个月这里还是空的。
黄毛点点头,又转向王驼子,那就把下个月的提前交了吧,一共三百七十五块,一分都不能少!
王驼子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是来讹钱的!他脸色一沉,不是,你们到底是谁啊?卫生费不该交给环卫所吗?我凭啥把钱交给你们?
黄毛一甩头,给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嚣张地说,我天哥是街管大队副队长的小舅子,表的!在这条街上,我们说的话就是规矩!
原来这黄毛的表姐嫁给了街管大队的副队长,仗着这层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拉着几个小弟在这条街上狐假虎威,打着收卫生费的幌子索取保护费。
黄毛上前一步,拍了拍柜台,今天你不交这卫生费,你这店就别想开下去!我看你这店门口是不是缺几个垃圾桶!
这时,陈守义带着杨墨和狗剩子也下楼了。狗剩子一听这黄毛是来讹钱的,立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他,敢在这里欺负人,看我不揍你!
黄毛一看这架势,嚷嚷道,吆嚎!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可就躺下了!我告诉你们,我这身子金贵得很,要是敢动我一下,没个十万八万的,我可起不来!
这话一出,把陈守义几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真要是把他打了,这小子肯定讹人,到时候麻烦更大。
王驼子气得脸色发青,却也只能认栽,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三百七十五块钱,狠狠摔在黄毛手里。
黄毛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笑了。陈守义突然走上前,拍了拍黄毛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不错,很有前途!
黄毛愣了一下,没明白他啥意思,撇撇嘴,拿着钱就带着小弟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嘀咕,前面那条街上刚开了家饭店,里面的服务员个个长得不错,今天就去那家搓一顿!
看着他们走远了,王驼子气鼓鼓地说,这大清早的,真特么晦气!
陈守义冷笑一声,放心,他会回来的,下次再来,我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杨墨好奇地问,师傅,刚才你拍他那一下干啥啊?
陈守义笑了笑,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我给他点小小的惩戒,过不了多久,他就知道厉害了。
王驼子转头瞪着陈守义,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对了!你们怎么还不走?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陈守义厚着脸皮往椅子上一坐,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得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看你这地方不错,宽敞明亮,还能做生意,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王驼子急了,咋滴?你还赖上我了?我这是请鬼容易送鬼难啊!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不过得说好,你住在我这里可以,你们师徒三人得给我打工!我这阴阳咨询馆正好缺人手,你们就帮我干活,工钱嘛……
陈守义立马打断他,凭啥我们给你打工?论本事,我可比你高多了!要我说,这店咱们一起开,挣的钱一人一半!
王驼子不乐意了,这店是我盘下来的,凭啥跟你一人一半?最多给你三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杨墨出面调解,说一人一半最公平,王驼子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陈守义又提议,这铺子的名字得改改,阴阳咨询馆太普通了,得响亮一点,吸引人!
王驼子问,改啥名字?
陈守义一拍大腿,就叫阴阳风水馆!又大气又专业,保证能招来生意!
王驼子想了想,觉得还行,就同意了。
下午,三人一起去旧货市场置办了一些床和家具,以陈守义小气劲,全挑最便宜的买,陈守义还跟老板砍了半天价,最后硬是把一张旧床的价格压到了五十块钱,乐得合不拢嘴。
回到铺子,几人忙里忙外地收拾,把楼上的房间打扫干净,铺上被褥,总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天刚刚亮,铺子的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拍得震天响,伴随着一个急促的哭喊声,救命啊!大师,快救命啊!
陈守义和王驼子被吵醒,谁啊,这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谁会来喊救命?难道是生意上门了?
王驼子赶紧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这才几点啊,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陈守义却精神一振,拍了拍胸脯,肯定是我昨天给那黄毛的惩戒起作用了,说不定是他来求咱们了!走,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