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岑希还有点不好意思说。
她摸了摸鼻尖,想说的话在喉咙里酝酿了一番才说出口:“那个,我不住在婚房。”
领证后,商老爷子送了一套1000多平的大平层婚房给他们。
地理位置也十分好,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环境优美。
但岑希只去过一次,待了不到三分钟就离开了。
面积实在太大了,她一个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觉得冷冰冰的,再加上位置离医院也不近,反正商寒年也在国外。
于是她和林星柚在医院附近的小区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平时,她都住那儿的。
话说完,岑希没好意思去看商寒洲的表情。
两人都领证了,她却和朋友住在别处,确实有些不太好。
不过转念一想,他不也没住进去嘛。
岑希又悄悄将弯下去的背脊挺直了起来。
对她说的这事儿,商寒洲似乎没有过多追究的意思,只问她:“地点。”
随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导航,在等她的答案。
岑希轻咬了一下嘴角,刚才的紧张在此刻显得有些可笑,其实商寒洲一点儿也不在意她是不是住在他们共同的婚房里。
深深吐出一口气,她很快略过心底的这点情绪,报上小区名。
迈巴赫当即调转了车头。
晚上车流不大,四十多分钟后,迈巴赫顺利停在了小区楼下。
岑希低头将安全带解开,下车前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谢你。”
车窗外的昏黄路灯光晕透过玻璃映射进来。
男人冷硬脸庞被切割的立体深邃,他眉头轻蹙,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上去。”
“好。”
岑希礼貌性的冲他挥了挥手。
黑色迈巴赫再次转身,消失在了深夜中。
岑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走远了,才拍拍自己的脸,扭头往里走了进去。
她住在17楼,不过有电梯。
一分钟不到,电梯就到了,她抬步走出去,手指搭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门立马开了。
刚进去,林星柚敷着面膜煞白的脸一秒凑到了眼前。
岑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吓的够呛,幸亏待过不少次医院的停尸房这才没有尖叫出声。
“希宝,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还有,你下午挂我电话也太快了。”
林星柚挽着她的胳膊,撅着嘴说道。
岑希刚换好拖鞋,听言,脑子里闪过刚才商寒洲送自己过来的画面,她停顿的空隙里,林星柚立刻嗅出了不对劲儿的味道。
不愧是多年闺蜜,一秒猜出答案。
“是不是因为商寒洲?你们已经见上了?”
岑希也没隐瞒,点头,“嗯,刚才还是他送我回来的。”
“我去!”
林星柚大为震惊,“不是说他出车祸了,怎么还能开车送你回来?”
岑希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过程。
林星柚忽然不说话了。
岑希有点口渴,站定在客厅的饮水机旁,拿着自己常用的那只粉色猫咪杯子接了水,正要端起来喝一口,就听到林星柚不确定的声线落在耳边。
“宝,都两年不见了,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啊?”
抓着杯子的手一瞬收紧了力度。
岑希还没喝一口水,又将杯子放回到了原位,她抿了下唇,若无其事地回:“你都说两年不见了,我当然不喜欢了呀。”
两年前,在得知联姻对象是商寒洲时,那颗有多高兴的心。
在他领完证后立马去了国外,一待就是两年,期间没有任何联系的过程中,也慢慢冷却了。
她和商寒洲,是最陌生的人。
他们本来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
林星柚啧了声,捏住她的小脸,“希宝,你最好不要口是心非,商寒洲不是什么好人。”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明白,岑希喜欢商寒洲的理由是什么。
岑希抿唇笑开,“知道啦!”
这一天都待在医院里,回来第一件事,得赶紧去洗个澡。
……
京棠园。
即便平时没人住,婚房这边也有人定期过来打扫卫生。
商寒洲进去时,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不见丝毫灰尘,灯光大亮,环形落地窗前倒映出男人宽肩挺阔的身影。
他单手扯了扯领口。
岑希说得没错,这套婚房里,的确半点都没有她住过的痕迹。
身上的休闲套装被脱下,商寒洲迈着长腿大步往浴室走去。
伤口在大腿上。
岑希嘱咐过,这几天暂时不能碰水,可现在是夏天,他有洁癖,实在无法忍受不洗澡的做法。
温热水流淌过伤口,干燥纱布被浸出水痕。
商寒洲连眉头也没多皱一下,和往常一样洗完了澡。
他擦干净头发,简单处理了下腿上的伤口,一个人回了孤零零的婚房主卧。
……
第二天依旧是白班。
医院职工食堂的伙食还不错,岑希平时早中晚餐基本都在食堂吃。
今天也是一样。
她要了一份小米粥,外加一个肉包子和三个饺子。
刚坐下咬了一口包子,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几个护士长也跟着坐了过来。
“小岑医生,今天医院的粉也不错。”
其中年纪最长的陈护士长满脸笑容的和她介绍着今天食堂的鲜肉粉。
岑希笑了笑,“明早试试。”
“咳咳……”
陈护士长又试探性地咳了两声,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家里有个侄儿子,也是学医的,神经外科的,这些年一直忙着读书,没怎么谈过恋爱。”
“小岑医生,我记得你也是单身吧?”
岑希咬包子的动作一顿。
陈护士长还在说:“我这侄儿子今年三十四岁,小岑医生你也有二十八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要不一块吃个饭?”
岑希将最后一口包子吞进喉咙,摇了头:“陈姐,我已经结婚了。”
啊?
坐在她对面的几人纷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岑希没和她们多说,端起自己吃完的餐盘往收纳处走去,“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她走远了,陈护士长挺不高兴地哼了声。
“不愿意见就不愿意见呗,说什么结婚了!”
真要结婚了,怎么她来医院两年了,也没见她老公下班来接过她一次?
别说接了,手上连个像样的婚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