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住了两年,可岑希不是消费型选手,平时也不怎么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小背包。
方年收到她的消息后,提前在小区楼下等着了。
林星柚依依不舍的将她送到了楼下。
“太太。”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街道边,来来往往的车流中,属这辆车最打眼,一眼就能看见。
方年瞧见岑希拖着行李箱的身影,立即有眼力见的走过去,眼疾手快的从她手里接过了箱子。
“您上车就行。”
岑希倒是没着急上车,她抬手抱住了林星柚,林星柚也紧紧抱着她,“希宝,虽然你搬走了,但这里还是你的家,要是不高兴了,你就搬回来住。”
反正她会一直给她留门的。
岑希鼻尖很轻地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瓮瓮地:“好,有什么事情微信联系,你也可以多来京棠园住。”
“那就说好了!”
林星柚点头,“你可不能有了老公忘了我,不然我会吃醋的。”
岑希又是一笑,“当然不会。”
放完行李,见她们两个还在讲话,方年也没有催,依旧安安静静地候在车旁,等岑希和林星柚道完别,才拉开车门。
岑希弯腰坐了进去,“谢谢。”
她坐进车里,降下车窗,乖乖地和林星柚挥手告别。
方年也很懂事的降低着车速,等走远了,彻底看不见林星柚身影时,才将车速提起来。
岑希有些闷闷地坐在车内。
“太太不高兴?”
方年往她那边看了眼。
岑希也没隐瞒,“有点。”
“那要不要我和商总说……”
“不用!”
一听他提起商寒洲的名字,岑希连忙摇头,不用什么都麻烦商寒洲的。
方年没再说话。
回到京棠园时,已经快七点了。
商老爷子说要再下两盘棋,八点才过来,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迈巴赫直接驶进了亮堂的私人地下车库,这还是岑希第一次进京棠园的车库,车子开进去时,她愣住了。
明亮灯光铺满每一个角落,墙面贴了岩板,又高又宽敞。
除此之外,车库里还停了不少豪车,只不过商寒洲钟爱迈巴赫这一款,其余车倒是开得少。
“太太,到了。”
停好车后,方年下了车,将行李箱拿了下来。
岑希想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我自己坐电梯上去就行,你早点下班吧。”
时间也不早了。
方年脸上露出笑容,“太太,我送您上去,下班也不急这会儿。”
好吧。
岑希也没再要求什么,车库有好几个电梯可以直达婚房,干净明亮的电梯面上倒映出她的身影,脑子莫名有点乱乱的。
就这样……住进了婚房吗?
叮的一声,电梯下来了。
方年将行李箱送了进去,随后又主动走出来,“太太,您慢走。”
岑希冲他抿开笑脸,“谢谢。”
“对了太太,商总他已经……”到了。
方年刚想起来这事,还没来得及说完,电梯门关上,已经往上走了。
岑希只大致听到商寒洲的名字,电梯是入户式,速度不紧不慢地一路乘上去,电梯门开,她推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距离上次过来京棠园,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只记得那时整个房子又大又冰冷,但现在是夏天,一进去,丝丝凉意沁人肌肤,与外面的炎炎夏日形成鲜明对比。
倒是让人很舒服。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
岑希推着行李箱站在敞亮的玄关处,没等她缓过神来,一阵热气腾腾的喘气声由远及近的传到了耳里。
黑又亮的颜色蹿到眼尾,一只体型壮硕的德国杜宾犬径直扑到了她身上,两个爪子扒拉着她的衣摆,尾巴摇的格外起劲儿。
岑希被吓的差点尖叫出声。
她脚步往后大退一步,纤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墙面,一动也不敢动。
当年高考填志愿时,有人建议她去学兽医,现在养宠物的人不少,和小动物打交道总比和人打交道简单点,兽医这个行业还挺有前途。
反正都是医,只不过医的对象不同罢了。
岑希却从来没考虑过这个专业,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怕狗。
小时候跟着妈妈长大,妈妈一个人带她不容易,租的房子都是那种很多人挤在一起的楼房,她记不清是楼下哪一户人家养了一只大黑狗。
只记得那只狗特别凶,毛发油光发亮,吠声也十分嘹亮,每次放学回家经过时,总会被它追着跑,死咬不放。
她的校服裤都被咬烂过好几条,更不知道被追着扑倒过多少次了。
她强忍着想跑的冲动,眼尾红的厉害,一向冷静理智的人,此时却被吓的浑身发抖,要哭不哭的样子。
“汪汪……”
杜宾犬第一次见她,对她很是好奇,见她一动不动地站着,自己倒是围着她可劲儿转了起来。
商寒洲洗完澡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贴墙站着,纤瘦身子肉眼可见的在发抖,眼尾坠着要掉不掉的眼泪,即便隔的有些距离,他都能体会到她那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像是生怕惊扰到了面前的蠢狗。
可惜的是蠢狗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害怕,尾巴摇的更起劲了。
他单手拿毛巾擦头发的动作稍顿。
“Ace,坐下。”
冷淡嗓音传来,岑希猛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过去,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商寒洲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在医院给他处理狰狞伤口都能无动于衷的女人,现在却快被一只蠢狗吓哭了。
他无端扯了扯唇角。
莫名好笑。
Ace听到他的命令,脑袋歪了歪,立刻听话地在原地坐了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见状,岑希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往离它最远的地方走。
柔软裙摆滑过脚踝,Ace突然又动了动爪子,脚下一时发软,她险些跪坐在地上,幸好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托住了她盈盈腰肢,佛手柑的气息强势涌入呼吸。
岑希仰头看向他。
商寒洲低垂眼睑,眸色深沉,“怕狗?”
落在她腰上的手没有完全松开。
岑希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不怕。”
话音刚落,刚才还坐得好好的Ace,看见商寒洲过来了,立马又兴奋了起来,吐着舌头兴冲冲地又要追上来。
前一秒刚说完不怕的人,这一刻立即闭上了眼睛,再也克制不住的短促尖叫了一声,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见状,商寒洲嘴角轻勾起来。
“这叫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