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苏虞月来到公司上班,还没到工位就被石奕喊住了。
“虞月,苏董让你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苏虞月愣了一下,从苏家回来后她和苏滨以及陈雅君都没再联系过,这次突然喊自己过去,估计没什么好事。
“好,我知道了。”
石奕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她:“我看苏董的脸色不太好,虞月,你过去的时候注意一下。”
苏虞月点点头,坐电梯来到了苏滨所在的楼层。
苏滨的秘书瞧见来人是苏虞月,立刻就没了什么好脸色:“苏董这会儿正在忙,你在门口等会儿吧。”
说完,她转头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愿意分给苏虞月。
苏虞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秘书手上戴着的那款女士手表和她前两天在陈雅君手上见到的那块一样。
苏虞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苏滨和助理一起从电梯里走了过来。
“苏董,你找我。”苏虞月走上前。
苏滨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笔在助理递过来的那份文件上面签了字。
“嗯,小郭,把东西给她。”
被唤作“小郭”的助理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名片给苏虞月递了过去。
“这是市政府厅长秘书的联系电话。”苏滨说,“政府最近正在拍卖一块地皮,虞月,去联系一下厅长秘书,见厅长一面,地皮拍卖的事情是他在管。”
苏虞月秀眉轻蹙起来:“我们也要去竞拍?”
政府要拍卖一块地皮这件事情,苏虞月前一段时间就知道,那块地皮的地理位置很好,称得上是寸土寸金。
目前在竞拍这块地皮的也都是一些有名有姓的大集团,他们啃了这么久都没从政府手里得到这块地皮,苏滨现在竟然让苏虞月去。
现在的苏氏已经处于一个岌岌可危的处境,她能不能见到这位厅长还是一回事儿。
苏滨这倒更像是在刻意为难苏虞月,先是席京聿的接风宴会她没有好好表现,接着又是前两天的争吵,苏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对,这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就暂时先别管了,地皮的事情更重要。”
“苏董,我...”
“好了。”苏滨直接打断苏虞月的话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现在就可以回去联系厅长秘书了。”
说完,苏滨就和在身旁助理一起回到了办公室内。
苏虞月拿着手里这张名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思来想去,还是给厅长秘书拨过去的一通电话,只不过连着打了两次也没人接。
这块地皮现在这么抢手,厅长秘书的电话估计都要被打爆了。
正当苏虞月发愁的时候,一条提醒消息在这时候弹送了出来。
收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苏虞月当即就离开了公司,她在路边买下了两束花朵,随后打车来到了城郊一个安静的墓园。
这一段时间脑子昏昏沉沉的,如果不是手机上专门设置的提醒响起,她估计真的要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她父母车祸意外去世的祭日。
“爸,妈,我好想你们。”
看着面前的这两块墓碑,苏虞月一时间红了眼眶,也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墓碑下方除了她带来的那两束花之外,还放着一束。
看上去很新鲜,应该也是今天才放在这儿的。
“虞月?”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苏虞月转头看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陆斯礼?”苏虞月的语气很是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和你一样。”陆斯礼走近,“我也是来看叔叔阿姨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虞月问。
“前两天刚回来。”陆斯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给苏虞月递了过去。
陆斯礼是苏虞月父母曾经资助过的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大学时期就开始创业,去年在美国谈生意,现如今已经是圈子里有名的新贵。
“谢谢你来看他们。”
陆斯礼轻笑着摇头:“叔叔阿姨对我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最近的生活和工作,陆斯礼问苏虞月:“你一会儿去哪儿?”
苏虞月:“回公司。”
“怎么过来的?开车吗?”
墓园在郊区的位置,距离市中心要好长一段时间。
苏虞月现在还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子,平时出行要么是打车要么是坐地铁,她张了张口:“不是,打车来的。”
陆斯礼顿了一下:“那我送你,一起走吧。”
苏虞月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陆斯礼像是猜到了一样,补充了一句:“这边郊区不太好打车,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去市中心。”
苏虞月也没再继续推脱什么,坐上陆斯礼的车子就出发去了市中心。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回去的路上安静的很。
快到苏氏公司门口的时候,陆斯礼的目光一瞥,注意到了什么。
“你在联系政府厅长秘书吗?”
苏虞月转头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陆斯礼温和勾起唇角:“名片掉出来了。”
苏虞月低下头,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出来。
“是为了那块地皮的事情吧,我昨天刚见过厅长,但没能拿下那块地皮。”
苏虞月叹了口气,陆斯礼作为商业内近几年火热的新贵也没能拿下,她觉得自己都没什么再继续联系厅长秘书的必要了。
“我到现在都还没联系上人。”苏虞月无奈的笑了笑。
“据我所知,席少爷前一段时间回了京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政府估计会把那块地皮免费送给他。”
陆斯礼这句话说的没错,就算是政府的人,也得看席家的脸色。
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席京聿,只要他想,那整个京市都得上赶着为他铺路。
“虞月,明天晚上政府的宋厅长会在金域会所见人谈事情,我帮你联系,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没想到陆斯礼会这么说,苏虞月赶紧拒绝:“不用了,既然这块地皮给席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我就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了。”
“一切都还没定下来,去见个面吧。”陆斯礼耐人寻味的笑了笑,“万一还有机会呢?”
也不等苏虞月再多说什么,陆斯礼一通电话就安排好了明天在会所的见面。
苏虞月不太明白陆斯礼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只当做是他在帮助自己,毕竟能和厅长见上一面,对苏虞月和苏氏来说没什么坏处。
“好,谢谢你,斯礼。”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虞月,现在我回京市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联系我就好,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这段话听上去很是暧昧,可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陆斯礼这只是在报恩。
当初如果不是苏虞月的父母,那他早就死在那个破旧的筒子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