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长征离开的第三个月,沈秋雁等来了他的信和一个包裹。
信里顾长征说了他马上要结婚的事,其实在沈秋雁接到信的时候,渣男都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
如果没有睡在一起的那一晚,也许沈秋雁难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淡忘那段感情,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已经发觉自己有三个月没来例假了。
她上过高中,大学也读了一年多才来到这里。
沈秋雁不是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少女,可在顾长征来看望她时,还是在惊喜交加之下做了错事。
这个时代没有结婚证没有丈夫陪同,堕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沈秋雁自己搬离了知青院,以每月一元的价格,租了一个村里废弃的马架子(简易土坯房)。
中间受到的种种苦楚和流言蜚语多说无益,她一个人在马架子生产痛呼的时候,被路过的鳏夫顾大河听见。
这个藏了私心的男人没去村里喊人,反倒是一个人进了沈秋雁的屋子,帮她忙里忙外烧水煮粥,又帮沈秋雁清洗了生孩子时的脏衣服褥单之类的。
事已至此,沈秋雁只能在村里婶子们的撮合下进了顾大河家的门。
顾金是男孩,他不在乎顾大河娶不娶老婆,有人伺候他就行。
可顾银是从小就没了妈的女孩子,爸爸和哥哥对她也就那样,时常把她当个小丫鬟使唤,这就使得这个早熟的孩子格外敏感且防备心重。
六岁的顾银对沈秋雁这个后妈格外排斥,听到村里的婶子大娘吓唬她,说后妈会虐待她这个拖油瓶,她就越发恨上了后妈沈秋雁。
在顾舫三岁顾银九岁那年,顾银趁着沈秋雁去河边洗衣服,把沈秋雁推进了河里。
沈秋雁活着的时候顾大河爱屋及乌,对顾舫还算可以,至少不会虐待。
沈秋雁死后,顾舫这个拖油瓶彻底成了顾家的小奴隶。
关于原主顾舫后面的剧情,可以算得上是惨不忍睹。
顾金和顾银换着花样的虐待顾舫,顾大河从来不管,对自己儿女的行为是放任态度。
在原主顾舫十五岁那年,顾金为了一个县里的临时工工作,把一个秃头男人领回家,强bao了顾舫。
顾金顺利得到了那份工作,原主顾舫几次自杀都没有成功,被村民们救了回来。
顾家父子女三人尝到甜头,开始把顾舫当做送礼托关系的工具。
他们看到每次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达到目的,比真金白银送礼效果还要好,越发变本加厉往家里带人。
尝到了甜头后,顾银竟然把顾舫当成了牟利的工具,偷偷往家里带人挣钱,她还用出卖顾舫的钱在县城买了一份工作。
顾家后来搬到了县城,原主顾舫更是被看管在家里,走不出家门一步。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原主顾舫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放火烧了顾家。
顾大河,顾金,顾银,以及跟顾家父子同流合污怀孕八个月的顾金老婆,全部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当然死的人里也包括原主顾舫。
女主柳玉婵第一胎是个女儿,第二胎是龙凤胎。
她的大女儿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个空间,她和丈夫顾长征在改革开放初期,带着女儿辗转几次去南方带货,成了京城第一批富起来的那批人。
买四合院开公司,丈夫对她死心塌地,这些都是身为一个女主的标配。
在女主柳玉婵子孙满堂的时候,她的妹妹柳玉霞提起当年下乡碰到了顾长征的前未婚妻,那个女人还给顾长征生过一个女儿。
柳玉婵还来不及愤怒,又听到妹妹说起她们凄惨的死去。
柳玉婵摇摇头豁达大度的感叹一声,人各有命,命运会眷顾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
几十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她忘了曾经对那个无辜的女人做过什么。
快穿任务者顾舫是被第五殿阎罗王惩罚,行走诸天万界消除枉死者怨念,这里便是她的第一个任务。
她的随身小世界被永久性关闭,只能在完成任务后,在阴曹地府中转时短暂开启。
顾舫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原主的心愿是让害死她们母女的人都不得好死,如果可以的话,去京城看看她的姥姥和姥爷。
这对顾舫来说不算难事,虽然她现在一无所有。
淹死柳玉霞之后,顾舫便朝着山上跑去,因为那里她已经下好了饵,只等猎物上钩。
而一早便踌躇满志上山打猎的陆斯远,此时正在一点点往山下爬。
没办法,脚上的扑兽夹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拿不掉,他试着杵着棍子用一条腿往山下跳,可随着身体的跳动,夹着扑兽夹的那只脚就疼的越发厉害。
喊了半天山上也没人,他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只能慢慢的往山下爬,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他总不能让自己窝囊的死在这里。
“哥哥……陆哥哥,哥哥你在哪……?哥哥我害怕,你快回答我一声…呜呜呜,我好怕呀哥哥!”
此时正爬的精疲力尽的陆斯远,听见顾舫的声音宛如天籁,他兴奋的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
“阿舫,小阿舫不怕啊,哥哥在这边,你别急,慢慢走过来,来哥哥这边。”
十几分钟后,被吓坏了的顾舫大哭着扑进陆斯远的怀里。
“哥哥,玉霞姐姐出去洗衣服把我自己留在家里。
我害怕就出来找你了,呜呜呜……,哥哥你别丢下我啊,我只有你和玉霞姐姐了。”
陆斯远在这个时候看到顾舫简直惊喜交加,也如获至宝般把小顾舫紧紧抱在怀里不愿松开。
哭了一会顾舫便拼了命的帮陆斯远弄脚上的扑兽夹,一下掰不开她便掰两下,三下,四下,小小的孩子忙活的满脑袋都是汗水,还是不肯放弃。
陆斯远心疼的不行,“好了,好了,别弄了阿舫,你的手都出血了。
听话小阿舫,你去山下喊大队长伯伯他们过来。
去县里寄东西的人也该回来了,你让他们背着你上来,你这么小可别累伤了身子,都是哥哥连累你了。”
顾舫用鲜血淋漓的手抹一把眼泪,倔强的不肯走,还在跟扑兽夹斗争。
十几分钟后,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血呼淋啦的小手在扑兽夹侧下方轻轻一按,“啪嗒一声……,”扑兽夹应声而开。
“哥哥,好了!好了!这个坏东西打开了,哥哥不疼了。”
这声音对陆斯远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这个眉眼冷峭的十九岁大男孩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
他激动的把顾舫紧紧抱在怀里,这个小小的女孩啊,竟为他这个大男人遮风挡雨,救他于水火。
至于风雨是怎么来的,他自然是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