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你冷静点,你忘了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吗?
我爸爸也经常买好吃的给卫国哥和卫民哥,你肯定误会我爸爸了,他怎么舍得下令处死卫国哥他们。”
陆斯远歪着头想要远离何主席的枪口,他的躲避似乎取悦了疯狂的何主席。
何主席咬牙切齿的欣赏着陆斯远的恐惧,迟迟舍不得开枪,脸上还带着享受的微笑。
顾舫小小的身影一个暴起,手里拿着的铁丝洋火枪露出的铁丝头,狠狠的插进了何主席脖子上的大动脉。
变故发生的很快,谁都没有防备,包括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无计可施的陆斯远。
何主席震惊之余马上要反抗,他抬起手要去抓身前的孩子,顾舫矮身一滚,便离他远远的。
脖子上的洋火枪随着顾舫一同离开,何主席的鲜血喷涌而出,而躲的远远的顾舫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
哼!小样,姐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死人都多,一个话多的反派,早就注定了结局。
颈动脉破裂会致人瞬间失去力气,顾舫绕过何主席喷射的鲜血走到他脚边,从他裤腿里抽出一把匕首,快速割断陆斯远手上脚上的绳子,又奔着林叔而去。
“阿舫,你没事吧?你又救了哥哥一次,”陆斯远声音里带着颤音。
他捡起地上何主席掉落的手枪,迅速站起身走到门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顾舫没有回答他的话,用匕首割断林叔手上脚上还有后脑的绳子。
林叔一直是清醒的,只是被绑的严实,动不了一点。
他的一条胳膊受了枪伤,用另一条胳膊支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低头摸了摸顾舫的头。
“好孩子,叔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等出去以后叔再好好谢你啊。”
军人出身的林叔耳朵没有被堵住,这间屋子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包括顾舫突然暴起杀了何主席。
顾舫淡定的笑笑把匕首递给了林叔,“叔,这个给你。”
林叔也不推辞,接过匕首走到了门口陆斯远身边。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用手势比划了几下,互相点点头,推开了破旧的木门。
顾舫拿着铁丝洋火枪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房间,臭气差点熏个跟头。
关人的地方是个废弃养猪场,关着门还好点,走出门,那股子猪粪味死猪味熏的人脑壳疼。
外面看守的人焦躁不安的一支接一支抽着烟,听见身后的动静赶紧掐灭烟头回头看。
“砰……,”距离太近,直接近距离爆头,另一个人刚刚抬起手里的枪,就被林叔从身后抹了脖子。
废弃的院子里停着刚刚那辆大汽车和一辆轿车,另一辆轿车和林叔开的吉普车不见踪影。
枪响后轿车被启动,有子弹从轿车射出。
陆斯远对着轿车驾驶位接连射击,里面的人开着车仓皇逃窜。
林叔也从看守的人手里捡了一把枪,对着轿车射击,奈何车里的人把油门踩到底,已经把车开出院子。
陆斯远和林叔提着枪又在院中巡视一圈,确定这里的人都死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返回刚刚的房间来接顾舫,只见顾舫一只手上紧紧攥着她那把厉害的洋火枪,另一只手上挂着三块男士手表。
林叔忍着手臂上枪伤的疼没忍住笑出了声。
“斯远,你从哪带回来的宝贝,这孩子简直是个宝,长大了可了不得。”
陆斯远的脸上有血腿上有伤,看样子他现在蹲不下身,他走到顾舫跟前伸手环住她的脑袋轻轻拍了拍,“阿舫,咱不要那些脏东西,想要手表哥给你买新的。”
顾舫的小脑袋晃的像拨浪鼓,“我不要新手表,这几个就挺好,都是新的。”
这年头手表算大件,就是戴个一年半载的也跟新的一样。
这里是郊区,废弃养猪场也没有电话,林叔拿着匕首又给死了的三个人补了刀,便开着院子里的大汽车往市区赶去。
一路上陆斯远都用一只手紧紧抱着顾舫,还时不时低头亲亲她的发顶,相比以前那种照顾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顾舫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任他抱着,任谁死里逃生,都会对救命恩人感激不尽,他这种情绪顾舫觉得可以理解。
陆家住在政府大院,汽车开到政府大院门口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住,看到里面的人是林叔还有陆斯远,士兵赶紧跑回去汇报。
没一会有很多人从大院里跑了出来,一个身材清瘦面容优雅的中年女人一把抱住了陆斯远。
“小二啊,你吓死妈妈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
陆斯远一手抱着顾舫,一手环住他的妈妈,“妈,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妈你别哭,一会又该眼睛疼了。”
后面一个和陆斯远长得很像的男人提醒陆妈,“妈,斯远身上有伤,咱们赶紧先让他进去,让医生给他看看。”
“哎,看我一着急就糊涂了,这是谁家的孩子?你身上有伤,快放下这孩子。
斯泉,你快帮忙把孩子接过去。”
顾舫没让陆斯泉抱她,自己挣扎着下了地。
另一边陆市长正在办公室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部署通缉令,便接到二儿子已经回来的消息。
市政府就在政府大院前面,离得很近,几辆吉普车很快停在大院大门口。
“小远,小林,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走,你们俩先去医院接受治疗,边走边汇报一下你们的情况。”
领导说话雷厉风行,几名军人不由分说把陆斯远和林叔推进车里。
陆斯远挣脱不开,只能回头大喊,“妈,哥,你们帮我照顾好阿舫,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不能怠慢了她。”
陆斯泉走上前关上车门,“你先跟爸去医院,我和妈还有你嫂子稍后过去看你。
你就放心吧,怠慢不了你的小客人。”
几辆汽车驶离,大院门口的陆妈晃了晃身子,脸色惨白。
陆斯泉和他身边的年轻女人扶着陆妈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几人回头,看顾舫还站在那里没动。
陆斯泉回头叫了一声,“小朋友,我弟弟去医院治疗去了,你先跟我们回家。
有什么事等他痊愈出院了再说。”
陆妈和那位应该是陆斯泉的老婆,都淡淡的看了顾舫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顾舫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受到了嫌弃,何况自己还不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