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我不知道啊，都是你啦，都跟你说了好好走剧情就好了嘛。
你非要掠夺明月的机缘，她是你亲闺女，你夺了她的空间害死她，现在肯定是剧情崩了，我也没有办法呀！”
系统音人性化的开始推卸责任，竟跟ta的宿主吵了起来。
柳玉婵脸色难看的坐在顾舫对面，对系统寸步不让，“她一个小孩子要空间有什么用，我哪知道我提前绑定了空间会对她有影响。
你也别一口一个我亲闺女，我虽然是胎穿，可我从来没觉得我是这个世界的人。
肯定是你没好好监视那边的情况，出了事又来道德绑架我。”
顾长征猛然听到沈秋雁的死讯，心中百感交集，北方那一夜只是他一时的冲动之举。
只是没想到那一晚犯的错竟然开花结果，沈秋雁竟然独自一个人生下了孩子。
他嘴上说着对顾舫不相信的话，可心里已经信了十分。
日期对得上，孩子的长相也对得上。
顾舫在火车上轱辘了三天，下了火车也没机会换衣服，皱皱巴巴土里土气的红上衣，脏兮兮的迪卡蓝裤子，小花鞋上厚厚的灰尘。
如今枯黄的头发一左一右一高一矮梳着两个齐肩的双马尾，面色萎黄，张嘴说话还缺了一颗门牙。
这样一副丑样子的小孩，却长着一双灵动有神，浓黑透亮的大眼睛。
这双眼睛十成十的像极了沈秋雁，仔细一看还能从她脸上的轮廓看出顾长征的影子。
这一刻，被欺骗被抛弃的女人再次走进他心里，弃之如敝履的人彻底成了白月光。
“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她……她死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
顾长征嗓音沙哑，面色苍白，像极了痛失所爱的痴情男子。
顾舫坐在沙发上晃悠着小腿，对这夫妻俩的内心活动不屑一顾，“她是掉进河里淹死的，她临死前告诉我要是活不下去了就来京城找我亲爸。
她说我亲爸是个好人，总不会看着我饿死的。”
顾长征此时被愧疚和遗憾占满了心绪，他不自觉的对顾舫伸出了手，“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你叫什么名字？好孩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爸爸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柳玉婵跟系统的争吵告一段落，安静下来后就听到了这句【以后你就生活在这里】。
这她哪里能忍受，她自己的女儿都没活过两岁，她如何会养一个炮灰生下的小崽子。
柳玉婵第一胎女儿顾明月两岁的时候，在外边玩耍时捡回来一个黑色半截玉簪，系统告诉她这是一个空间法器。
顾明月自出生便体弱，只有与这个空间绑定蕴养身体，才能健康的活下来，还会给至亲之人带来好运。
柳玉婵思虑再三还是没忍住诱惑，截胡了她亲生女儿的机缘，割破手指绑定了玉簪空间。
在柳玉婵与玉簪空间绑定的那一刻，顾明月在走廊玩耍时掉下楼梯，当场身亡。
因为这件事，系统埋怨了柳玉婵好长一段时间，一人一统冷战了好久才和好。
柳玉婵自己的孩子都没养大，怎么肯让炮灰生的小炮灰住进她的领地。
“啪……，”柳玉婵一巴掌拍掉了顾长征伸过来的手。
“顾长征，你是失心疯了吗？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正经来路你就要养她。
是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找上门说是你的孩子，你都要领回来养？
她的生日只比我们明月小一个月，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柳玉婵身子一扭，气呼呼的进了卧室。
顾舫支着下巴看着她表演，她都有系统了，怎么会不知道当初顾长征去北方找沈秋雁，她什么都知道，也没阻止。
她只想截胡沈秋雁的姻缘，却又不甘心改变沈秋雁的命运，只想看着这些炮灰按照既定剧情惨死。
如果阻止顾长征去北方找沈秋雁，怎么会有她和她女儿后来的惨死。
她柳玉婵可不想做什么圣母，也没有拯救别人的义务，尊重她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别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把当初欺骗沈秋雁的事全部忘了，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当成了一个局外人。
顾长征没有跟进卧室去安慰柳玉婵，也没有要招呼顾舫的意思，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仿佛三魂少了七魄。
“爸爸，我累了，你给我收拾一个房间吧，还有钱票也给我一点吧。
我妈妈在那边过的苦，一分钱也没给我留下。
京城什么都贵，后妈又不待见我，你多给我些钱票，免得我还要跟以前一样饿肚子。”
顾长征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如此市侩的小女儿，刚刚那很少的一点愧疚又淡了几分。
“嗯，好，我这就把旁边这间屋子给你收拾出来，你先将就一下，后面看看缺什么我再给你买。”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筒子楼，除了室内没有卫生间，跟后世的商品房也不差什么。
小房间里跟陆家的杂物间差不多，只是比陆家的杂物间要小上很多，物品也没有太多，墙边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在这里顾舫无需动手，她亲爹忙里忙外一会就收拾干净了，又跑到那边的卧室抱了干净的新被褥床单过来。
“闺女，你先休息一下，需要什么跟我说，一会中午我带你出去下馆子，尝尝这边的饭菜。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舫，”顾舫坐在刚刚铺好的床铺上颠了两下，感觉还不错。
听到顾舫的名字，顾长征又感动了，他觉得沈秋雁对他用情太深，都分手了，生下的孩子还跟他姓。
心潮澎湃之下，从兜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票子递给顾舫，“你柳阿姨心不坏，以后爸爸不在家你好好和柳阿姨相处。
这些钱票你拿着，想买什么东西就让柳阿姨带你去。”
说完出了房间回卧室去哄老婆。
顾舫面无表情的数着他给的钱票，一个国营商店的采购员给第一次见面的女儿，竟像是打发叫花子似的给了二十块钱，五斤粮票。
不过才来第一天，顾舫也不着急，她所图甚大，要一步一步来，谁也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