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吃了一碗小米粥一个包子,吃完饭顾舫便从厨房搬了小板凳坐在了薄雾前面。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又触手可及,薄雾里面是顾舫的空间,嗯,现在是顾舫的了。
薄雾外面就是家属楼的楼梯间,两者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看得见你,但是你穷尽一生也不可能看得到我。
走廊里走来走去做饭的人都进了房间,过了一会有背着书包的孩子走过,有夹着包的男人去上班,顾舫还看见爱八卦的容婶子挎着篮子走下楼。
又过了十多分钟,才看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柳玉婵背着个棕色的皮包走了过来。
顾舫紧盯着她丧头丧脑的走了过来,在她踏下楼梯的瞬间,几颗豆子扔了出去。
柳玉婵脚下一滑,尖着嗓子大叫一声,便从水泥楼梯上折了下去。
以前的老楼楼梯都做的高且陡,柳玉婵连一点缓冲都没有,直接从第一节楼梯滚到了楼门口。
她现在肚子里正怀着双胞胎,这样大力一摔,马上有血从裤子沁出,没一会身下流了很大一摊血。
空间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现在正是早晨上学上班高峰期,有人从门口经过,又喊了很多人过来,好像是借了谁的板车,一帮人把柳玉婵抬上了车送往医院。
顾舫心里清楚,柳玉婵也同样喝了空间的池水,体质异于常人,这次她不见得有太大损伤,但至少让她元气大伤,这样也很不错了,至少以后对上她,自己不至于太吃亏。
顾舫在薄雾前又坐了半个小时,确定外面没人,才出了空间,把楼梯上的豆子都捡了起来,溜达着回了顾家。
男主人出差不在家,女主人又出了事,屋子里都是灰蒙蒙的晦气。
顾舫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枕头边的三块男表收进空间,又拿了自己的两个小背心小裤衩收进空间。
其余的衣服没动,毕竟自己明面上还要在这里生活,还有一个顾长征没有收拾,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顾舫又进了柳玉婵和顾长征的卧室撒嘛一圈,只在抽屉里找到了几斤粮票和几张快过期的布票。
柳玉婵的贵重物品都放在空间,家里自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顾舫收起那些粮票和布票,出门锁好门离开了顾家。
在楼门口碰到了买菜回来的容婶子,这回想跑都跑不掉,容婶子一把拉住了顾舫。
“顾家小丫头,我刚才买菜回来,看见你妈被人拉去医院了,你快跟婶子说说她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诶呦,那流的血呀淌的满大街都是,人呐好像够呛了。
你说你爸也没在家,这可怎么办呢?”
顾舫也不接话,只迷茫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任容婶子自说自话,谁让自己年纪小呢。
年纪小,傻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容婶子一脸愁容的说了一会得不到回应,便意兴阑珊的放开了顾舫,“哎,邻里邻居的我也帮不上啥忙,你快去吧,去医院看看你妈有啥要帮忙的回来喊婶子一声。”
没有了桎梏,顾舫哒哒哒跑下楼,奔着早点摊而去。
空间里吃的东西单一,都不太好吃,顾舫要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在早点摊上买了三张糖油果子,五根油条,五个烧饼,顾舫抱着一堆找了个胡同,都收进了空间。
反正没什么事干,又溜达到昨天铁柱挨打的地方,好嘛,又听见了小孩的狼哭鬼嚎。
小跑着走到那边,果不其然,又是铁柱在挨打,只是今天挨打的还是铁柱,但是打人的确是换了个人。
一个十岁左右胖墩墩的男孩手里拿着根棍子,在追着铁柱打。
“拖油瓶,你个臭要饭的,都是你这个拖油瓶害的我妈住院了。
小乞丐,我妈要是瞎了我就把你两只眼睛都扣瞎了,把你两条腿都打折了。”
胖孩子一下下抽打铁柱,瘦巴巴的铁柱跑又跑不赢,只是徒劳的用手胡乱挡着,扯着嗓子嗷嗷哭。
顾舫迈着小短腿几步跑了过去,习惯性的想要抬腿踹,意识到不对劲,如今的自己没有了上辈子的大长腿。
她在那胖孩子身后一巴掌就呼了过去,那孩子被打的懵逼,往前踉跄两步,回头看是个瘦巴巴的小闺女,立马来了精神。
“妈了个巴子的,哪来的臭表子你敢打小爷,看小爷今天不打死你个小丫头片子。”
那孩子挥着棍子就打了过来,铁柱这时也满脸眼泪鼻涕的抬头认出了顾舫。
他死死抱住那胖孩子的腰,对着顾舫大叫,“姐姐你快跑啊,金蛋打人可疼了。”
顾舫也不理会铁柱的大叫,直奔金蛋而去,伸手拽住他手里的棍子。
稍一用力把棍子拽到自己手里,对着金蛋便开炫。
叫金蛋的孩子差不多有十岁十一岁的样子,这么大的孩子也打不坏,顾舫也不留手,对着他身上脸上就开抽。
一会功夫便抽的他从满嘴污言秽语变成了求饶,“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小妹妹,姐,姑奶奶……。”
顾舫手上不停,打的那小崽子满脸开花才停止抽打,她一只手杵着棍子,单手掐腰做茶壶状。
“还敢不敢骂我了?嗯?记住我是谁了吗?
从今以后这一片我是老大,看见我规规矩矩叫舫姐,不老实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逼崽子,你还反了天了,人高马大的还敢欺负小孩。”
顾舫又一把拽过瞪着大眼珠子愣神的铁柱,“这小孩我罩着,以后你再敢打他,我打的你满地找牙,不信你就试试。”
金蛋两个脸蛋子上都是血凛子,肿的老高,身上腿上也挨了好多下,他哭咧咧的点头答应了一声转头就跑了。
顾舫领着鼻涕拉瞎的铁柱找了个还没收摊的早点摊,买了两个烧饼拿给铁柱,又带他找了个没人的墙根坐下唠嗑。
“吃吧,跟你一起坐车来的魏爷爷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你不是被你爸爸接回家了吗?昨天打你的女人是谁?
刚才打你的铁蛋是谁呀?”
铁柱是真正的六岁小孩,顾舫从他哭咧咧的讲述里拼凑了个事情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