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拖着粉色的行李箱走进中央美术学院校门的那天,北京的秋阳晃得人睁不开眼。校门口的梧桐叶刚染上金边,背着画板的学长学姐来来往往,手里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处处都是艺术生的浪漫气息。可柔柔站在人群里,却像只刚离巢的雏鸟,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泛白,小声跟视频电话里的我念叨:“妈妈,学校也太大了,我刚问了三个学长才找到宿舍,感觉自己像个路痴本痴。”
我对着屏幕笑,眼里却藏着不舍:“慢慢逛就熟悉了,你不是最爱探索新地方吗?记得把宿舍的照片发过来,让妈妈看看我们闺女的小窝。”挂了电话,我转头就跟文同吐槽:“这丫头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慌得很,早知道我跟你一起送她去北京了。”
文同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闻言抬眸,眼底带着同样的牵挂:“孩子总要自己长大,我们跟过去,反倒让她放不开手脚。乐乐也在北京上学,周末让他多去看看柔柔。”
果然,下午就收到乐乐的微信,拍了张他和柔柔在美院食堂的合照,配文:“报告叔叔阿姨,已成功接到柔柔同学,正在投喂中!”照片里,柔柔捧着一碗炸酱面,嘴角沾着酱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乐乐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纸巾,正要给她擦嘴。我把照片给文同看,他哼了一声:“这小子,倒是比我还会照顾人。”
柔柔的大学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她选了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的画具、玩偶摆了满满一桌,还在墙上贴了自己画的小兔子贴纸,硬生生把冰冷的铁架床变成了温馨的小窝。她第一次住集体宿舍,新鲜又忐忑,晚上跟室友挤在一张床上聊八卦,聊到凌晨才睡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专业课,被教授调侃:“新生的热情,连瞌睡都挡不住啊。”
美院的专业课比柔柔想象中难多了,教授的要求严苛得近乎“魔鬼”,一张素描稿能让她改十遍,色彩搭配稍微出错就被打回重画。开学第一周,她就因为画不好人体结构躲在宿舍哭,给我打视频电话时,声音哽咽:“妈妈,我是不是根本不是学画画的料?教授说我的画没有灵魂,跟小学生的涂鸦一样。”
我看着屏幕里红着眼眶的女儿,心疼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心肠鼓励她:“哪有人生下来就会走路的?当年你学画画,连拿笔都不会,现在不也拿了全国金奖?教授严格是为了你好,你再坚持坚持,肯定能找到感觉。”
文同默默走到镜头前,递过来一杯热牛奶:“柔柔,爸爸给你寄了一箱你爱吃的零食,还有几本素描技法的书,是爸爸托朋友找的名师笔记。遇到问题别钻牛角尖,跟教授请教,跟同学交流,实在不行,让乐乐帮你去图书馆查资料。”
挂了电话,文同连夜联系了自己在北京的同学,托对方有空去看看柔柔,帮她解决生活上的难题。我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个闷葫芦,从来都是用行动表达爱意。
柔柔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哭过之后擦干眼泪,抱着画夹泡在画室里,每天练到深夜。她把教授的批评记在笔记本上,对着大师的作品反复临摹,还拉着室友一起去美术馆看展,边看边做笔记,像个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乐乐也成了她的“专属陪练”,周末坐一小时地铁来美院,陪她在画室里待一下午,柔柔画画,他就坐在旁边写代码,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递上一瓶温水:“歇会儿吧,眼睛都快贴到纸上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学期后,柔柔的作品终于得到了教授的认可,她的一幅《乡愁》被挂在了美院的展示厅里,画里是老城区的石板路,还有我和文同站在门口等她回家的背影。教授评价:“这幅画有温度,有情感,这才是艺术该有的样子。”
柔柔拿着教授的评语,激动地给我们打电话,声音都在颤抖:“爸爸妈妈,教授夸我了!我的画被展示了!”我和文同特意订了去北京的机票,赶到美院看她的画,站在展示厅里,看着那幅充满温情的画作,文同的眼眶红了,悄悄抹了抹眼睛:“我们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在北京的那几天,我们带着柔柔和乐乐去吃了烤鸭,逛了故宫,柔柔像个小导游,拉着我们的手介绍北京的景点,嘴里还蹦跶着网络热梗:“妈妈,这就是‘宇宙的尽头是故宫红墙’,拍照超出片的!”文同被她逗得笑个不停,一路走一路给她拍照片,手机里存了满满一相册。
回上海的前一晚,柔柔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我以前总嫌你们管得多,现在才知道,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我抱着她,心里满是感慨:“傻丫头,不管你走多远,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大学二年级,柔柔开始尝试接商业插画的单子,第一次接单就被甲方要求改了二十遍,从配色到构图,甲方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柔柔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却被甲方告知“不用了,我们换了设计师”。她委屈得躲在宿舍哭,乐乐知道后,连夜赶过来,带着她去吃冰糖葫芦,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甲方都是这样的,我写代码也经常被改来改去,别往心里去,你的画这么好,总有识货的人。”
在乐乐的鼓励下,柔柔重新振作起来,把那幅被退稿的插画发到了网上,没想到意外走红,收获了上万的点赞,还有很多出版社找她约稿。柔柔拿着约稿合同,激动地跳了起来:“乐乐,我火了!我的画被认可了!”
乐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我们家柔柔是最棒的插画师。”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柔柔的单子越来越多,她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画画,连跟我们视频的时间都少了。文同每次打电话,都要叮嘱她:“别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赚不完,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柔柔嘴上答应着,却还是忍不住熬夜赶稿,直到有一次晕倒在画室里,被同学送到医院,我们才知道她因为过度劳累患上了低血糖。我和文同连夜赶到北京,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文同第一次对她发了火:“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熬垮才甘心?画画重要,身体就不重要了?以后每天必须十点睡觉,不许熬夜,不然我就把你的画具全没收!”
柔柔看着我们焦急的样子,愧疚地低下头:“爸爸妈妈,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从那以后,柔柔学会了合理安排时间,不再盲目接单子,而是挑选自己喜欢的项目,劳逸结合。她还在学校成立了插画社,带着学弟学妹一起画画,分享自己的经验,成了美院里小有名气的“柔姐”。
乐乐也没闲着,他在大学里参加了人工智能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还收到了国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他拿着通知书跟柔柔分享:“柔柔,我打算毕业后去国外读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们可以一起申请国外的美术学院。”
柔柔看着乐乐,眼里满是犹豫:“我还没想好,我舍不得离开爸爸妈妈,也舍不得我的插画社。”
乐乐笑着说:“没关系,你慢慢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大学四年转瞬即逝,柔柔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还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个人画展,主题是《成长》,展出的画作从她小时候的涂鸦,到大学的创作,记录了她一路的成长轨迹。我和文同特意赶到北京参加画展,看着展厅里来来往往的观众,听着他们对柔柔画作的称赞,我们的心里满是骄傲。
画展结束后,柔柔拿着一束鲜花走到我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文同接过鲜花,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支持你支持谁?”
乐乐也走过来,递给柔柔一个礼盒:“柔柔,恭喜你画展成功!这是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希望你的插画能被更多人看到。”
柔柔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定制的插画板,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还有一行字:“愿你永远保持童心,画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看着眼前的孩子们,我知道,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在等着他们。而我和文同,会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看着他们飞向更远的天空。
离开北京的那天,北京的秋阳依旧温暖,柔柔站在车站送我们,挥着手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假就回来看你们。”
我和文同也挥着手,看着列车缓缓驶离站台,心里满是不舍,却又充满了希望。
从青梅竹马的误会,到破镜重圆的爱情,再到女儿的长大成人,我们的故事,就像一杯温茶,平淡却又温暖,在岁月的长河里,缓缓流淌,永不褪色……
需要我为这个故事写一个温馨的结局番外,讲讲柔柔结婚生子后,一家人回到老城区生活的日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