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岁那年的暑假,柔柔和乐乐因为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把小家伙送回上海让我们带。刚把念念从高铁站接回家,文同就彻底化身“孙女奴”,以前那个高冷的技术总监形象碎了一地,全程抱着念念不撒手,连我想抱一会儿都得排队,活脱脱一个“宠孙狂魔”。
念念裹着粉色的连体衣,圆滚滚的小脸肉嘟嘟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瞅着文同就咯咯笑,小手还攥着他的手指不放。文同坐在沙发上,把念念放在腿上,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兔子玩偶——是照着柔柔小时候的玩偶复刻的,布料软乎乎的,耳朵还能晃悠。“念念,看爷爷给你带的小礼物,喜欢不?”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平时跟下属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我在旁边看得直乐:“你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孩子了?当年柔柔小时候,你连奶瓶都不会冲。”
文同瞪了我一眼,又低头对着念念笑,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那能一样吗?我们念念是爷爷的心头肉,跟她妈妈当年可不是一个级别。”这话刚说完,念念就伸手抓他的头发,还揪着不放,文同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我们念念力气真大,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小姑娘。”
接下来的日子,文同把“隔代亲”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早上六点,我还没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走出去一看,文同正抱着念念在阳台看小鸟,嘴里还念叨着:“念念看,那是麻雀,那是鸽子,爷爷带你喂它们好不好?”他特意去超市买了小米,装在小碟子里放在窗台上,念念趴在他怀里,小手伸出去想抓小鸟,结果小鸟一飞,她就瘪着嘴要哭,文同赶紧掏出小饼干塞她手里:“不哭不哭,小鸟害羞了,我们吃饼干。”
早餐更是离谱,文同以前连自己的早餐都懒得弄,现在每天五点多就爬起来给念念做辅食,南瓜泥、山药泥、紫薯泥换着花样来,还特意买了辅食机,研究各种婴儿食谱,做得比专业的月嫂还精致。念念吃辅食的时候,他就蹲在宝宝椅旁边,一口一口地喂,念念吃一口,他就夸一句:“我们念念真乖,吃得真香,不愧是爷爷的乖孙女。”要是念念不小心把辅食弄洒了,他也只是笑着擦干净,半点脾气都没有,想当年柔柔小时候弄洒了饭,他还会板着脸说教几句呢。
上午的时光,文同基本都耗在陪念念玩上。他把柔柔小时候的玩具翻出来,洗得干干净净,铺了一客厅的爬行垫,陪着念念玩积木、玩拨浪鼓。念念喜欢玩躲猫猫,他就用围巾蒙住脸,然后突然掀开,逗得念念哈哈大笑,小短腿在爬行垫上爬来爬去追他,爷孙俩的笑声能传遍整个老城区。邻居大妈路过门口,听见笑声就打趣:“老文啊,以前看你对柔柔都没这么上心,现在对孙女可是掏心掏肺啊。”文同笑得合不拢嘴:“那是,孙女是我的小棉袄,比女儿贴心多了。”
中午哄念念睡觉也是文同的专属任务。他抱着念念坐在摇椅上,哼着跑调的儿歌,轻轻拍着她的背,念念趴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把念念放进婴儿床的样子,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心里忍不住感慨:原来再高冷的男人,遇到隔代亲也会变得柔软。
下午念念睡醒,文同就带着她去老城区的公园遛弯。他推着手推车,里面放着念念的水杯、湿巾、小零食,比我出门还细致。公园里的大爷大妈都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就喊:“老文,又带孙女出来玩啦?”文同就笑着应和,还把念念抱起来给大家看:“看我们念念,又长漂亮了。”念念也不怕生,对着大爷大妈挥手,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逗得大家直笑。
有一次,文同带着念念在公园喂鸽子,念念手里的鸽食撒了一地,鸽子全围了过来,其中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差点撞到念念,文同眼疾手快把念念抱进怀里,还对着鸽子“凶”道:“你们这些小家伙,离我孙女远点,别吓到她。”那模样,把旁边的人都逗乐了,念念却在他怀里咯咯笑,还伸手去摸鸽子的羽毛。
晚上柔柔和乐乐视频通话,念念对着屏幕喊“爸爸妈妈”,文同就凑在旁边,跟他们显摆念念今天学会了什么新技能:“今天念念会叫爷爷了,还会自己拿饼干吃,可厉害了。”柔柔看着屏幕里的父女俩,笑着说:“爸,您这是把念念宠上天了,再宠下去,她以后都不认我们了。”文同哼了一声:“我宠我孙女,天经地义,你们想宠还没机会呢。”
念念在我们家待了一个暑假,文同肉眼可见地胖了几斤,却也精神了不少,连头发都好像黑了点。暑假结束,柔柔和乐乐来接念念,念念抱着文同的脖子不肯撒手,嘴里喊着“爷爷,不走”,文同的眼眶瞬间红了,抱着念念亲了又亲:“念念乖,以后常回来看爷爷,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送走念念后,文同坐在空荡荡的婴儿床旁,半天没说话,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舍不得了?”他点点头,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走了之后家里安静得不习惯。”说着,他拿出手机,翻着念念的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看,这是她在公园喂鸽子的样子,这是她睡着的样子,多可爱。”
从那以后,文同就成了“远程宠孙狂魔”,每天都要跟念念视频通话,柔柔和乐乐要是忙得没接,他就隔三差五发微信问:“念念今天吃饭了吗?有没有闹脾气?学会什么新技能了?”还经常给念念买玩具、买衣服,快递寄到北京,堆了满满一屋子,柔柔哭笑不得地跟我说:“妈,爸再这么买下去,我们家都快成玩具店了。”
第二年春节,柔柔和乐乐带着念念回上海过年,文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给念念布置了儿童房,买了新的婴儿床和玩具。念念一进门,就扑进文同怀里,喊着“爷爷”,文同抱着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她:“念念,过年好,爷爷给你发红包,买好吃的。”
春节期间,文同走到哪都带着念念,走亲戚的时候,把念念抱在怀里,跟亲戚们炫耀:“这是我的孙女,叫念念,聪明得很,一岁多就会背诗了。”念念也很给面子,奶声奶气地背了首《咏鹅》,逗得亲戚们直夸,文同的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年夜饭的时候,念念坐在宝宝椅上,文同不停地给她夹菜,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把肉炖得烂烂的,生怕她噎着。念念吃着爷爷夹的菜,对着文同笑,文同也跟着笑,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满是幸福。从当年我和文同的青梅竹马,到柔柔的长大成人,再到念念的出生,岁月流转,不变的是一家人的爱与陪伴。而这份爱,还会在三代人之间,继续传递下去,温暖着每一个春夏秋冬。
需要我为这个故事写一个圆满的终章,讲讲一家人在老城区团聚过年的温馨场景,给整个故事画上一个温暖的句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