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完全罩住了她。
抬头看了眼越来越暗的天色,眉头皱得死紧。
“能走不?”他问。
林穗儿试着用手撑地,左脚用力,受伤的右脚虚点着,勉强能站起来。
但钻心的疼就直冲脑门,她根本迈不出步子,身子一晃,差点又栽倒。
江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袖烫着她的皮肤。
他啧了一声。
弯腰捡起地上撒落的野菜,胡乱塞回竹篮。
江燎转过身,背对着林穗儿,结实宽阔的背脊微微下伏。
“上来。”
林穗儿惊呆了,脸一下子烧得通红。
“不、不用……江大哥,我……我自己能……”
江燎侧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天快黑了,这林子夜里不安全,你想留在这儿喂狼?”
林穗儿被这话吓住,又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林子,恐惧最终压过了羞耻。
她咬着下唇,颤抖着趴在了江燎背上。
江燎等她趴稳,双臂往后一兜,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就稳稳地站了起来。
林穗儿轻得很,背在他身上几乎没什么分量。
却让江燎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女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他的背上。
背上两团惊人的绵软被挤压得变了形,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后背。
掌心下,是女人细直的小腿。
江燎几乎能想象出,这截小腿把玩在手里的感觉……
如此……要命。
林穗儿的双手无处安放,慌乱中只能轻轻抓住他肩头粗硬的布料。
呼吸因为紧张和疼痛而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淡淡的皂角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江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蛮横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下腹窜起,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硬邦邦地硌着裤裆。
幸亏背着人,前头看不出来。
操。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四周只有江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和呼吸声。
林穗儿趴在他背上,一动不敢动。
男人身上的味道将她牢牢包裹。
这与相公身上常年沾染的墨香截然不同。
充满了野性,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透不过气,却又隐隐有种沉沦的晕眩。
林穗儿忽然想起早上在井台边,他盯着自己的灼热的眼神。
一种隐秘的战栗,像毒藤一样悄悄缠绕上来,让她身子莫名发软。
江燎走得很快,脚下生风,可呼吸却渐渐有些重了。
背上女人的每一寸柔软,每一次无意识的轻微蹭动……
都像一把小钩子,狠狠刮擦着他已经紧绷到极致的身体。
那股燥火越烧越旺,下腹的胀痛感越来越难耐。
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全副精神都用在看路上。
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将她那双滑腻的小腿箍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腰侧。
“怎么一个人跑这老远挖野菜?”
江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穗儿正心乱如麻,被他突然一问,愣怔了一下,才低声嗫嚅道:“家里……粮食不多了。”
江燎沉默了片刻。
陈文启那个酸秀才,整天之乎者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摆足了读书人的架子。
却连自己婆娘都养不活,要让女人冒险进这深山老林!
一股火苗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胸口发闷。
不由讥诮道:“陈文启呢?他就干看着,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出来遭这罪?”
林穗儿听出他话里的刺,下意识地替自己男人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相公……他要读书,考功名是正事……”
江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读得家里揭不开锅,让自家女人爬山挖野菜差点摔死,这就是他读的圣贤书?狗屁不通!”
林穗儿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再吭声。
因为江燎说的……似乎并没错。
感觉到背上人瞬间的僵硬和死寂,江燎也闭了嘴。
只是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了。
裤裆那儿更是硬得厉害……
天色终于完全黑透,天幕上稀稀拉拉跳出几颗星子。
杏花村那些低矮土房,出现眼前。
快到村口那棵老槐树时,江燎猛地停住了脚步。
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林穗儿从背上放下,扶着她,让她靠在一旁粗糙的树干上站稳。
“就这儿了,自己慢慢挪回去,别提是我背你下来的。”
林穗儿脚一沾地,又是一阵疼痛,但她明白江燎的意思。
寡妇门前尚且是非多,她一个有夫之妇,要是被瞧见天黑了让别的汉子从山上背回来。
哪怕清清白白,也得被那闲言碎语活活淹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谢谢……谢谢江大哥。”
江燎没应声,只是把篮子放在林穗儿脚边。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野鸡给她。
这东西给她,拿回去说不清。
“以后……别再一个人往深山里钻。”
留下这句话,江燎逃也似地走了。
林穗儿扶着树,心里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麻。
晚风吹过,她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口怦怦乱跳。
定了定神,林穗儿才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