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22:40:13

次日晌午过后,日头正毒。

树叶子都蔫巴地耷拉着,村里的狗都寻了阴凉地儿,趴着呼哧呼哧吐舌头,一动懒得动。

村里静悄悄的,大多都在歇晌。

江燎手里拎着榆木拐棍,腋下夹着个小布包,里面是旧膏药,晃晃悠悠地朝着陈家院子走去。

他特意换了身半旧但干净的粗布短褂,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在毒日头下眯着,透着一股子狠厉劲儿。

陈家院门虚掩着。

江燎也没敲门,直接用脚拨开门,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堂屋门口,周氏正坐在个小板凳上摘豆角。

一抬头看见江燎高大结实的身影堵在门口,吓得手一哆嗦,豆角掉地上几根。

“江……江燎?你、你咋来了?”

周氏忙不迭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发虚。

江燎在这十里八乡名声不算好,除了克妻,主要还是因为他那身煞气和不怎么搭理人的性子,大伙心里都有点怵他。

江燎走进去,眼睛往里头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女人的影子。

“我爹让来的,”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听说你家媳妇昨儿个上山把脚崴了?我爹前年摔断腿用剩下的膏药,还有这副拐棍,放着也是落灰,让我拿过来,应应急。”

周氏一听,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立刻堆起一点笑:“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劳烦江老爷子惦记了。穗儿她就是不小心,没啥大事,歇两天就好……”

嘴上说着,眼睛却往江燎手里的东西上头瞟。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江燎却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了些,“没啥大事?听我爹说你家媳妇那脚踝肿得跟发面馍似的,这也叫没啥大事?”

周氏被他堵得脸上那点笑僵住了,讪讪地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西屋的门帘一掀,陈文启走了出来。

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满脸不悦,但看到是江燎,又变成了他读书人的矜持。

“原来是江家兄弟。”

陈文启走到堂屋,站定,刻意挺直了那有些单薄的背脊。

“不知江兄弟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江燎斜眼瞅他,嘴角扯了一下,要笑不笑的。

“没啥贵干。我爹听说陈秀才你家娘子伤了脚,让送点用不上的东西过来。”

他把陈秀才三个字咬得有点重,听着不像尊敬,倒有点别的味道。

陈文启脸色微微一僵,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

“原来如此。代我谢过江老爷子好意。内子只是小恙,家中自有照料,这些……”

江燎懒得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没等陈文启说完,就冷冷道:“我爹是过来人,腿脚上的伤最忌逞强。这膏药活血化瘀是好东西,拐棍也能让她少受点罪。东西我送到了,用不用,随你们。”

这话说得不客气,陈文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斥责这村夫无礼,可看着江燎那结实的胳膊和没什么表情的脸,话堵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

周氏见儿子吃瘪,忙打圆场:“用,用!江老爷子一片好心,哪能不用!文启,还不快谢谢江燎兄弟跑这一趟!”

她说着,就想上前接过东西。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慢慢开了条缝。

林穗儿扶着门框,单脚站着,怯生生地露出脸。

江燎的目光像铁钩子一样,一下子钉在了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腰身那里收得紧,勒出一把细得惊人的腰。

褂子领口比昨儿那件高些,可因为她身子前倾的姿势,领口松了些,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下面是条作裙,裙角为了敷药绑了一截。

那截露出的小腿。

光滑。

细直。

还被他在掌心里握过……

江燎觉得喉咙发紧,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昨晚上那些翻来覆去、见不得人的念头,一下子全活了!

就是这截细腰,在他粗糙的大手下颤抖。

脖子,在他啃咬下仰起。

这张娇媚的小脸,在他身子底下,眼泪汪汪。

用那副能勾掉人魂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哭喊……

江大哥……

一股邪火“轰”地从裤裆底下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口干舌燥。

江燎猛地夹紧双腿,心里骂了句娘。

强迫自己把眼珠子从她领口撕开,落在她受伤的脚上。

可那青了的肿胀,又让他心头那股邪火乱窜。

肿成这德行?

“磨蹭啥呢?出来拿东西!”他声音哑得厉害,大步走过去。

林穗儿被他逼近的气势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没站稳。

江燎已经走到跟前。

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江燎把手里的拐棍往她怀里一塞。

动作有点粗鲁,手却碰到了她胸前柔软的地方。

林穗儿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脸瞬间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抱住拐棍,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根本不敢看抬眼。

江燎也是呼吸一窒。

刚才那一下短暂触碰的绵软,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来,让他小腹那团火“轰”地烧得更旺。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布料下的形状和手感……

操!

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硬硬的线条,额角青筋都隐隐跳了跳。

用了死力才压下那股想把这女人直接按倒的暴戾冲动。

“拿稳了!”江燎的声音更哑了,“把膏药给你揉开,热敷!别他妈瞎糊弄,留下病根,以后有的是罪受!”

膏药包被他几乎是扔在了林穗儿脚边。

然后他不再看她,猛地转过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翻腾的欲念勉强压下去点。

幸好他身板宽厚,挡住了后面周氏和陈文启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从林穗儿腿边钻了出来,是小草。

她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江燎身上,一点不怕生,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是谁呀?”

江燎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在对上小草时,缓了一瞬。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

“我是你江叔。”江燎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头是烤野鸡,递过去,“给,拿着吃。”

小草看看油纸包,又抬头看看娘亲。

林穗儿慌乱地点点头。

小草这才接过,开心地笑起来,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谢谢江叔叔!”

江燎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地地在小草软嫩的脸蛋上蹭了一下。

那触感让他心头某处莫名软了一下,但随即又硬了起来。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的林穗儿。

“走了。”

江燎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背影又硬又直。

院子里一片死寂。

周氏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低声骂:“瘟神……总算走了……”

陈文启脸色铁青,瞪着西屋门口的林穗儿。

小草正捧着油纸包,小口咬着里面的烤鸡肉。

那肉香飘过来,像在嘲笑他的寒酸和无能。

一股被彻底无视的邪火,猛地冲上他头顶,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陈文启狠狠一甩袖子:“不知所谓!粗鄙不堪!简直是有辱斯文!”

转身回了西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林穗儿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拐棍。

胸口刚才那种滚烫坚硬的触感,让她全身发麻,腿脚发软。

脸上热得厉害,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林穗儿不敢再待,慌慌张张地逃回里屋,“砰”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