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天,永远藏着最温柔的阳光,和最圆满的重逢。
时隔一世,忘川汤洗尽前尘伤痛,轮回道重启人生轨迹,这一次,命运终于偏心,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还给了那个在前世受尽委屈的姑娘。
许知念是在江城最温暖的家庭里出生的。
父母是大学教授,恩爱和睦,家境殷实,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世态炎凉,从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被捧在手心,成了家里唯一的小公主。
她的名字是父亲取的,知念,知世间温柔,念一生欢喜,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藏着父母最纯粹的期许——愿她这一生,知冷暖,懂欢喜,无灾无难,岁岁平安。
她继承了前世许悦所有的眉眼温柔,皮肤白皙,眼睛像盛着星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带着浅浅的梨涡,软得像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她依旧喜欢浅蓝色,喜欢开得干净柔软的小雏菊,喜欢甜而不腻的银耳莲子汤,这些刻在灵魂深处的喜好,没有前世记忆的牵绊,只是本能的偏爱,纯粹又干净。
她不知道前世的痴恋,不知道谢家庄园的冰冷,不知道地下室的寒风,不知道胃癌晚期的剧痛,不知道那个爱而不得、含恨而终的许悦。
忘川汤彻底抹去了所有伤痛,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纯白的纸,只写欢喜,不书悲伤。
而司念,是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
当他在医院的婴儿床里睁开眼睛,看清江城的天花板时,脑海里瞬间炸开的,是前世十年守护的画面——梧桐树下那个慌慌张张的少女,球场边攥着水瓶的身影,地下室里冻得发紫的指尖,病房里咳血苍白的脸庞,还有墓碑前,那方冰冷的石刻。
【许悦】
这两个字,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是他两世都放不下的温柔。
前世,他晚了一步,晚了谢雩风遇见她,晚了一步说出喜欢,晚了一步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最终只能看着她爱错人、受尽苦、燃尽生命,看着她魂归飞雪,看着自己守了一生,却终究爱而不得。
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是午夜梦回都能痛醒的执念。
所以这一世,从他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有一个念头——提前找到她,提前遇见她,提前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她遇见谢雩风,再也不让她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伤痛。
司家是江城的名门望族,和许家是世交,两家父母早在孕期就定下了娃娃亲,只是那时,谁也不知道,这份缘分,是跨越了生死轮回的救赎。
司念从小就异于常人,智商超群,性格温润,却唯独对“许知念”这三个字,有着近乎偏执的在意。
他两岁会说话,第一句不是爸爸,不是妈妈,而是含糊不清的“悦悦”;
三岁能走路,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父母的手,要去找那个叫许知念的小姑娘;
四岁那年,终于在两家的家庭聚会上,第一次见到了转世的许知念。
那是江城的初夏,梧桐树叶刚刚抽出新绿,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庭院里,落在那个穿着浅蓝色小裙子的小姑娘身上。
许知念刚满三岁,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蹲在草坪上,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蚂蚁喂食,脸颊肉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专注又可爱。
司念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的小衬衫,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攥住,前世所有的心疼、遗憾、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眼泪,砸在地上。
是她。
真的是她。
他的悦悦,他守了一世的姑娘,这一世,干干净净,安安稳稳,没有伤痕,没有卑微,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小雏菊,美好得让他不敢呼吸。
他终于,提前遇见她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晚一步,不会再做默默守护的学长,不会再看着她走向别人,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苦。
他要做她的青梅竹马,做她的少年郎,做她一辈子的依靠,把前世欠她的所有温柔,千倍百倍地还给她。
许知念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撞进了司念温柔的眼眸里。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梨涡深陷,声音软乎乎的:“哥哥,你看着我做什么呀?”
那一声“哥哥”,和前世她怯生生喊的“学长”,一模一样,却少了卑微,多了纯粹的欢喜。
司念一步步朝她走去,小小的脚步,却走得无比坚定,他蹲在她面前,伸出小小的手,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小雏菊,声音是不符合年纪的温柔与缱绻:“因为念念很好看,像小雏菊一样。”
许知念的脸颊瞬间红了,把手里的雏菊递到他面前,小声说:“那……那送给哥哥,雏菊很好看的。”
司念接过那朵小小的雏菊,像是接过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谢谢念念,我叫司念,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保护我?”许知念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不懂什么是保护,却觉得眼前的哥哥很好看,很温柔,让她忍不住想靠近,“好呀,那哥哥要一直陪着念念。”
“我会的。”司念点头,眼底是跨越两世的坚定,“一辈子,都陪着念念。”
那一天,梧桐树下,三岁的许知念,和四岁的司念,定下了一生的约定。
没有前世的虐恋,没有替身的屈辱,没有爱而不得的遗憾,只有青梅竹马的初见,和一眼万年的温柔。
从那天起,司念成了许知念的专属小尾巴。
许知念上幼儿园,他提前一天把幼儿园里所有的棱角都包好,把所有的玩具都换成她喜欢的浅蓝色,把所有的小朋友都“叮嘱”一遍,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许知念怕黑,他每天晚上都抱着小枕头,跑到许家,睡在她的房间隔壁,只要她喊一声“哥哥”,他立刻就会出现;
许知念喜欢吃银耳莲子汤,他从四岁开始学煲汤,小小的手被烫出红印,也不喊疼,只为了每天早上,都能给她递上一碗温热的甜汤;
许知念喜欢小雏菊,他把自家院子里的花全都拔掉,种满了小雏菊,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只为了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喜欢的花。
许家父母看着两个孩子形影不离的样子,笑着打趣:“我们念念,简直是把念念宠成了小公主,以后啊,肯定是要娶回家做媳妇的。”
司念每次听到这话,都会认真地点头,牵着许知念的手,大声说:“我一定会娶念念做我的妻子,一辈子宠着她,爱着她。”
小小的许知念不懂什么是妻子,只是看着司念认真的样子,笑着点头:“那念念要做司念哥哥的妻子,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童言无忌,却成了跨越两世的承诺。
司念知道,这一世,谢雩风也转世了,只是成了江城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成绩普通,长相普通,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和他们的人生,没有任何交集。
命运彻底抹去了前世的孽缘,那个伤她入骨的男人,这一世,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是上苍,给她最好的补偿。
时光荏苒,岁月温柔,一晃就是十五年。
当年的小不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年少女。
许知念十六岁,就读于江城一中,和前世同一个校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穿着浅蓝色的校服,留着长长的黑发,眉眼温柔,性格软萌,是江城一中公认的校花,成绩优异,待人温柔,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朋友,被所有人喜欢,被所有人呵护。
她依旧喜欢浅蓝色,喜欢小雏菊,喜欢银耳莲子汤,每天早上,都会收到司念亲手煲的甜汤,每天放学,都会有司念在校门口等她,一辈子被爱,一辈子无忧。
而司念,十七岁,是江城一中的校草,成绩稳居第一,家世优渥,温润如玉,却唯独对许知念,有着极致的偏执与温柔。
他身高腿长,眉眼深邃,继承了前世司柏的所有温润,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张扬,整个江城一中都知道,司念少爷有个心尖宝,是他的青梅竹马许知念,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惹,否则,一向温润的司念,会瞬间变得冷戾。
他保留着前世所有的记忆,看着许知念从三岁的小团子,长成十六岁的少女,看着她平安喜乐,看着她无忧无虑,看着她从来不知道前世的伤痛,心里的遗憾,一点点被温柔填满。
前世,他在梧桐树下,看着她撞进谢雩风怀里,只能默默守护;
这一世,他在同一棵梧桐树下,牵着她的手,走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前世,他看着她为谢雩风煲汤,被随手倒掉;
这一世,他每天亲手为她煲汤,看着她小口喝完,笑得眉眼弯弯。
前世,他看着她被关在地下室,冻得发抖,无能为力;
这一世,他把她护在怀里,挡去所有风雨,连一丝寒风都不会让她吹到。
前世,他看着她病痛缠身,咳血而亡,痛不欲生;
这一世,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身体康健,连感冒都很少有,一生安稳,无灾无难。
这一世,他终于,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六月的江城,蝉鸣聒噪,梧桐树叶繁茂,阳光洒在校园的梧桐道上,斑驳陆离,和前世初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许知念抱着一摞书本,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浅蓝色的校服裙摆被风吹起,长发飘飘,眉眼温柔,像极了前世的许悦,却比前世多了无数的光芒与欢喜。
司念靠在梧桐树下,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静静地等着她,目光从始至终,都黏在她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
周围的学生路过,都忍不住侧目,看着这对公认的金童玉女,满眼羡慕。
“司少又在等许知念了,每天都如此,也太宠了吧。”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许知念是司少的命根子,谁敢多看一眼,司少都能瞪回去。”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娃娃亲,简直是小说里的青梅竹马,太甜了。”
“真的好羡慕许知念,被司少宠成了公主,一辈子都不用受委屈。”
这些话,许知念听了无数次,每次都会脸颊微红,低着头,快步走到司念面前,小声说:“阿念,你等很久了吗?”
她从十五岁起,就不再喊他哥哥,而是跟着父母一起,喊他阿念,软乎乎的声音,喊得他心尖发软。
司念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本,另一只手拎起保温桶,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冰凉的,他习惯性地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用体温捂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没有,刚到,汤还是热的,先喝一口。”
说着,他打开保温桶,舀出一碗银耳莲子汤,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又熟练,十五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许知念张嘴,小口小口地喝着,甜而不腻的汤汁滑入喉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眯起眼睛,像一只满足的小猫,笑着说:“阿念煲的汤,永远都最好喝。”
司念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喜欢就好,我给你煲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他在前世,说了无数次,却终究没能实现;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给她听,光明正大地兑现承诺。
许知念的脸颊瞬间红透,低着头,小口喝着汤,心里甜甜的,像装了蜜。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三岁见到司念的那一刻起,她就格外依赖他,格外喜欢他,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安心,无比温暖。
她喜欢他牵她的手,喜欢他给她煲汤,喜欢他护着她的样子,喜欢他看她时,眼底独有的温柔。
十六岁的少女,情窦初开,心里的欢喜,全都给了眼前这个,陪了她十三年的少年。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司念,少年眉眼深邃,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又耀眼,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
司念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有。”许知念慌忙低下头,继续喝汤,声音细若蚊蚋,“就是觉得阿念很好看。”
司念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的笑声落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跳更快了。
他握紧她的手,牵着她,慢慢走在梧桐道上,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温柔伴奏。
“念念,”司念开口,声音温柔又认真,“还记得三岁那年,你在草坪上,送我小雏菊吗?”
许知念点头,小声说:“记得呀,那时候阿念蹲在我面前,说要保护我。”
“我做到了,对不对?”
“嗯!”许知念用力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阿念一直保护我,对我最好了。”
“那以后,我也一直保护你,好不好?”司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眼底是跨越两世的深情与执念,“不止保护你,我还要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做你的男朋友,做你的丈夫,一辈子宠着你,爱着你,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不让你有一点点不开心。”
情窦初开的告白,在梧桐树下,在阳光里,温柔又郑重。
没有前世的卑微,没有前世的伤害,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喜欢,和两世执念的救赎。
许知念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底是满满的温柔与认真,没有一丝玩笑,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通红,眼泪却莫名地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心里酸酸的,甜甜的,暖暖的,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欢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陪了她十三年,护了她十三年,宠了她十三年的少年,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好。”
“阿念,我愿意。”
“我也喜欢阿念,很喜欢很喜欢,一辈子都喜欢。”
跨越两世的等待,跨越两世的守护,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圆满的回应。
前世,她爱错人,守错心,受尽苦楚,爱而不得;
这一世,她被偏爱,被守护,被珍惜,得偿所愿。
前世,他晚一步,空守护,留遗憾,痛不欲生;
这一世,他先遇见,先倾心,先守护,圆满余生。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洒在相拥的少年少女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司念轻轻把许知念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雏菊清香,前世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心疼,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的悦悦,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整个江城的夏天:
“念念,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这一世,我会用我的一生,爱你,护你,宠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姑娘。”
“前世的苦,我替你受;今生的甜,我全给你。”
“梧桐再逢,余生是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许知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泪掉得更凶,却都是欢喜的泪,幸福的泪。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小声说:“阿念,我也会一辈子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风吹过梧桐道,卷起满地落叶,也卷起两世的深情。
这一次,没有替身,没有伤害,没有误会,没有爱而不得。
只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眼万年,余生相伴。
江城的梧桐树下,终于,写下了最圆满的结局。
那个前世受尽委屈的姑娘,这一世,被她的少年,捧在手心里,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那个前世空守一生的少年,这一世,终于提前遇见,守住了他的光,圆满了他的执念。
司念牵着许知念的手,慢慢走在梧桐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他知道,往后的余生,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会陪着她,看遍海边日出,赏遍江南烟雨,吃遍所有美食,做遍所有她想做的事。
他会给她种满院子的小雏菊,每天煲她喜欢的银耳莲子汤,牵着她的手,走过一生的路。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圆满;
前世的伤痛,今生的治愈;
前世的守护,今生的相守。
柏风知我意,念悦共余生。
这一次,他们终于,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