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杀人啦——!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碎了军区大院午夜的宁静!
“砰!砰!砰!”
走廊里,一扇扇房门被猛地撞开,睡眼惺忪的邻居们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愕。
“怎么回事?”
“谁家喊救命?”
“是苏团长家!”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苏家新娶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媳妇,此刻正像一片被狂风蹂躏的落叶,浑身是血地从房里冲出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肩膀上……竟然还直挺挺地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身体,触目惊心!
“救命……救我……”
姜樱雪的眼中蓄满了最真实的恐惧和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屋内那个同样狼狈的身影。
“有贼……大嫂……她要杀了我!”
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屋里的沈茵身上。
沈茵还瘫坐在地上,额头被热水瓶砸得鲜血淋漓,头发散乱,眼神疯癫,配上姜樱雪肩膀上那把刀,活脱脱就是一个行凶被当场抓获的疯婆子!
“不是我!是她自己捅的!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沈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试图辩解。
然而,在这种视觉冲击力极强的场面下,她的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浑身是血、肩膀插刀的弱女子,和一个额头流血、状若疯魔的泼妇。
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一目了然!
“天哪!沈茵这是疯了吗?怎么能对弟媳下这种毒手!”
“太狠了!这刀要是再偏一点,命都没了!”
住在对门的张桂芬是个出了名的大嗓门,她第一个嚷嚷起来,双手拍着大腿,满脸的难以置信。
“快!快叫警卫连!快叫医生!”
走廊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都别动!怎么回事?!”
警卫员小李带着两个战士荷枪实弹地冲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饶是受过严格训练,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苏团长的家!苏团长前脚刚走,新婚妻子后脚就差点被人捅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整个警卫连都得挨处分!
姜樱雪看到穿着军装的警卫员,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身体一软,直直地就朝前倒去。
“同志……救我……”
在即将倒地的一瞬间,她还不忘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那句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足以让事件性质彻底升级的话。
“我……我怀疑她不是贼……她有我们家钥匙……她可能是混进来的……特务!”
“特务”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在军区大院这个环境里,这两个字的分量,比“杀人犯”还要重上百倍!
小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家属之间的矛盾再大,那也是家事。可一旦牵扯到“特务”,那就是危害整个军区安全的重大事件!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把她给我铐起来!”
小李一声令下,两个战士猛虎下山一般冲进屋里,根本不给沈茵任何辩解的机会,一个反关节擒拿,就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沈茵的双手。
“我不是特务!我不是!”沈茵疯狂地挣扎,哭喊着,“我是他大嫂!苏锦然是我小叔子!你们不能抓我!”
“闭嘴!”小李厉声喝道,“有什么话,留着去保卫处说!”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昏迷”在张桂芬怀里的姜樱雪,脸上写满了凝重和后怕。
“嫂子!嫂子你怎么样?”
张桂芬抱着姜樱雪,急得直喊。
姜樱雪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剧痛中挣扎,她虚弱地睁开一条缝,目光扫过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沈茵。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沈茵,你想让我滚蛋?
那我,就先送你下地狱!
“快!送卫生队!马上!”小李对着另一个战士吼道。
整个大院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
今夜,注定无眠。
姜樱雪心里清楚,这场大戏,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用一把刀,不仅捅向了自己的身体,更捅向了整个苏家看似平静的脸面。
接下来,她要的,可不仅仅是沈茵的身败名裂。
她要的,是这个家里,彻彻底底的话语权!
可她这副样子,又能撑多久?万一苏锦然提前回来,看到这一地鸡毛,又会作何感想?他会相信一个刚刚用手段逼他结婚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