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车已经驶出弯道，雨夜浓重。尾灯在山道尽头忽明忽暗，像风里将熄未熄的火。
季司寒站在原地两秒。 只有两秒。
下一瞬，他猛地转身，“备车。”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幻影引擎轰然点火，油门踩到底。黑色车身撕开雨幕，直追而去。
——
山道湿滑，雨水疯狂拍打车窗，仪表盘指针迅速攀升。 他从不做这种事，更不允许自己失态。可今晚，他根本不愿意冷静。
她不能走。 至少——不能这样走。
前方弯道，他猛然变道。车头横切，轮胎在湿滑地面擦出刺耳声响。 “吱——！” 两辆车几乎贴着停下，顾家司机踩死了刹车。
——
车门打开，季司寒走进雨里。西装迅速被雨水浸透，冷冰冰地贴在肩背线条上。 他没有怒吼，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站在那利剑般的车灯中央，挡住去路。
后座车门缓缓开启，沈知意撑伞下车。 高跟鞋落地，声音清脆，“季总。让开。”
他盯着她，目光沉得可怕，“你不能走。”
她轻笑，“理由？”
他沉默。协议签了，关系结束，他没有资格。 可他依旧，死死站在这里。
——
狂风骤起，伞面被掀动。沈知意脚下一滑，身体微微失衡，几乎跌入雨水。 下一瞬，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侧。 动作干脆，力道极稳。
不是占有，是本能。 她被拉回原位，身体贴近，距离骤然压缩。
雨水顺着他下颌滑落，落在她颈侧，凉意蔓延。他掌心落在她腰侧，温度滚烫得惊人。 下一秒，他像是被自己的触碰惊到，迅速收回。
空气骤然绷紧。 “站稳。”他声音低哑，压抑着某种失控的情绪。
沈知意抬头，目光冷静，“季总现在才想起体面？” 一句话，比雨还冷。
他喉结滚动，视线死死锁住她，“你要去哪？”
“回家。”
“季家就是——”
“不是。”她打断，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只是合同地址。”
——
雨夜沉得发紧。 顾家司机撑伞上前，“季先生，请让路。” 客气，但没有退让。
季司寒盯着那辆车，盯着车内透出的暖光。他忽然意识到，她从来不是无路可走，只是他没认真看。
他缓缓抬手，指尖扣住她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回避地逼她抬头。 两人视线在雨幕中撞上。
“沈知意。”他声音压低，“别把局面做绝。” 不是命令，是警告，也是最后的试探。
她没有挣扎，没有躲避。 “季司寒。你不是在失去我。” 她看着他，眼神清冷，“你是在失去控制。”
那句话落下，精准且锋利。 他瞳孔骤缩，指尖缓缓松开。
——
雨水继续落下，他后退一步。 只退一步，“走。” 语气冷到极致。
黑车缓缓启动，车灯掠过他的侧脸。明灭之间，他站在雨里，再没有追。
车内，沈知意没有回头。 助理低声问：“大小姐，需要提前启动季氏项目吗？” 她闭了闭眼，“不急。让他先想明白。”
车子驶入城区灯火。 而山道尽头，季司寒重新坐回车内。没有暴怒，没有砸方向盘。 他只是缓缓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查顾氏这两年的资本布局。” 声音恢复冷静，却更危险。
这一晚，他不再失控。 他开始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