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公司里的人看顾妍妍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又敬又嗑”。
谁都知道——
顾总有宫总罩着，谁敢惹，就是跟整个宫氏作对。
顾妍妍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稳，门就被推开。
宫泽宸自然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你怎么又来了？”她故作冷淡。
“送你回家。”他说得理直气壮，“今天受了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没有受惊。”
“我有。”宫泽宸走近一步，目光沉沉，“陆明远那样对你，我到现在还心慌。”
顾妍妍心口一涩，没再硬赶。
她也不得不承认，刚才在台上，他挡在她身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安心。
——
地下车库。
宫泽宸替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又强势，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车厢里很静。
他放了很轻的纯音乐，气氛暧昧得快要溢出来。
“以后再有人敢对你出言不逊，我不会只封杀那么简单。”宫泽宸目视前方，语气冷得吓人，“谁让你不舒服，我让他在业内永远消失。”
“你不用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顾妍妍轻声说。
“不是为你。”宫泽宸侧头看她，眼神认真得可怕，“是为我自己。你要是受委屈，我比你更难受。”
顾妍妍别开脸，看向窗外，心跳乱了节拍。
她怕再听下去，自己真的会彻底心软。
——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顾妍妍解开安全带：“我到了，你回去吧。”
刚要下车，手腕被拉住。
“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不放心。”宫泽宸语气不容拒绝，“万一陆明远的人在楼上等着报复你呢？”
顾妍妍无语：“他不敢。”
“我怕。”
简简单单两个字，说得她心头一软。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没想到，这一点头，就等于把“狼”放进了家门。
——
进门，开灯。
简约清冷的公寓，很符合她的性格。
宫泽宸环顾一圈，目光落在玄关她的拖鞋上，又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很自然地问：“有备用拖鞋吗？”
顾妍妍一愣：“……没有。”
她一个人住，从没有准备客人拖鞋的习惯。
“那我就不换了。”他径直往里走，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我坐一会儿就走。”
顾妍妍没好意思拦。
毕竟刚才他才帮她挡掉一场大麻烦。
她去厨房倒水，宫泽宸就跟在她身后。
她去客厅坐，他也跟着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距离很近。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点点包裹住她。
“今天在发布会上，我话说得太重，会不会让你困扰？”宫泽宸忽然放软语气，“我当众宣布你是我的人，你是不是不喜欢？”
顾妍妍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紧。
她沉默了几秒，实话实说：“有点突然。”
“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欺负你。”他低声解释，“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靠山。”
“我自己也可以是靠山。”她轻声回。
宫泽宸一怔。
他看着她清冷又倔强的侧脸，心头又疼又涩。
他知道她独立、要强、习惯自己扛一切。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想把她护在怀里。
“我知道你可以。”他放柔声音，“但妍妍，你也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你可以依靠我。”
“我就在这里。”
他一点点靠近，气息渐渐压低。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疯狂飙升。
顾妍妍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就在气氛快要绷断时——
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刺眼的三个字：陆明远
顾妍妍脸色瞬间一沉。
宫泽宸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别接。”他开口，语气带着占有欲和不悦。
顾妍妍犹豫了一瞬，还是划开了接听。
她想知道，这个人还想干什么。
电话一接通，陆明远的声音就带着狼狈和怨毒：“顾妍妍，你够狠！靠男人撑腰是吧？！”
“你以为宫泽宸是真喜欢你？他不过是玩你！等他玩腻了，你和顾氏一样，一文不值！”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啪。”
手机被一只大手猛地按断。
宫泽宸脸色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利落拉黑，动作干脆又强势。
“我都说了，别接。”他声音沉得可怕。
“我只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顾妍妍皱眉。
“他能干什么？无非是疯狗乱咬人。”宫泽宸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顾妍妍，你明明知道他会说难听的话，你还要听？”
“我有处理的权利。”
“我不让。”宫泽宸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我不准你听任何侮辱你的话，一秒都不行。”
“你这是控制。”顾妍妍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宫泽宸，你不能连我接电话都管。”
“我就是要管。”他眼底偏执翻涌，“凡是会让你不开心、会伤害你的东西，我都要拦在外面。”
“那是我的事！”
“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争执起来。
一个要强独立，不喜欢被过度管束。
一个偏执护短，恨不得把她全世界的脏东西都挡干净。
顾妍妍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心头又气又闷：“你放开我！这里是我家，你出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宫泽宸心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冰冷的眼神，心口一抽。
他缓缓松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只是怕你受伤。”他声音哑了，“我没有想控制你。”
“但你现在就在控制我。”顾妍妍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搬来我隔壁，宣布我是你未婚妻，干涉我的工作，现在还要干涉我的手机……”
“宫泽宸，你太越界了。”
一句话，说得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空气瞬间从暧昧滚烫，降到冰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防备又疏离的样子，十几年的小心翼翼和满腔深情，在这一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在你眼里，我所有的好，都是越界，都是负担，对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顾妍妍心口一紧，却还是硬起心肠：“是。”
“我不需要你这样寸步不离的保护。”
“你走吧。”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神。
宫泽宸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妍妍以为他会发怒，会强制留下，会像小说里的霸总一样强吻强留。
但他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
深情、偏执、委屈、不甘，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退让。
“好。”
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我走。”
“但顾妍妍，你记住。”
他站在门口，背影挺拔却孤寂，“我不会离开你，我只是暂时不逼你。”
“你什么时候想依靠我了，我随时都在。”
门，被轻轻带上。
没有摔门，没有怒吼。
只有一片死寂。
顾妍妍缓缓滑坐在地上，捂住脸。
心里又乱，又闷，又酸。
她明明是想划清界限，想保持冷静。
可为什么，他真的走了，她却觉得空得厉害？
而楼下车里。
宫泽宸坐在黑暗里，指尖狠狠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让陆明远彻底消失。”
“我不想再让他，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妍妍面前，恶心她。”
电话那头应声。
宫泽宸抬头，望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深情。
不愉快，是暂时的。
想让我放手——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