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当陈凡从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上醒来时，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鼻尖萦绕着陌生的、高级香薰的味道，而不是地下室那股子霉味。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他坐起身，身上盖着的不是那床洗得发硬的旧棉被，而是轻飘飘的羽绒被。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他——他的人生，真的换了个轨道。
“帅哥，醒啦？”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凡抬头，正对上林菲菲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更显身材的粉色运动服，紧身的布料将她那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显然是刚晨练回来。
她就那么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陈凡赤着的上半身。
“啧啧，看不出来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林菲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咙滚动，动作带着一股野性的诱惑，“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可惜了。”
“房东姐姐，大清早的，注意影响。”陈凡扯过被子盖了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淦！这女人是妖精吗？一大早就搞这种考验？
“影响？怕什么，这房子现在就我们俩。”林菲菲咯咯一笑，走进来几步，将一袋包子和豆浆放在床头柜上，“喏，看你昨天跟逃难似的，估计也没吃饭，给你带的。”
她弯腰放下早餐时，运动背心领口处那道深邃的风景线一晃而过。
陈凡赶紧移开视线，拿起包子，“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林菲菲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盘着腿，好奇地盯着他，“哎，我问你个事儿，你到底是干嘛的啊？昨天说的那个freelancer，是自由职业者吧？治病的自由职业者……我怎么听着那么像……骗子呢？”
她话说得直接，但脸上却全是探究的笑意，显然没把陈凡当成坏人，只是纯粹的好奇。
一个能随手甩出八万块租房，却拎着饲料袋入住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矛盾和神秘，这极大地勾起了她的征服欲。
陈凡咬了一口肉包，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差不多吧，给人看看病，调理调理身体，祖传的手艺。”
“祖传的？”林菲菲眼睛更亮了，“那你给我看看呗？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
陈凡差点没被包子噎住。
他哪敢真用“透视神瞳”去看她，这女人浑身都是火，他怕自己当场流鼻血。
正当他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时，脑子里那道熟悉的冰冷机械音，比林菲菲的媚眼还准时地响了起来。
【叮！】
【新手引导期结束，正式任务模块开启。】
【新手任务已发布：悬壶济世第一步！】
【任务目标：获得100点感激值。】
【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商城。】
【备注：感激值可通过治疗病患获得，病症越重，治疗效果越好，宿主获得的感激值越高。】
系统商城！
陈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玩过游戏的都懂，这玩意儿才是金手指的本体！里面肯定都是些什么“洗髓丹”、“驻颜神功”、“一夜七次郎神油”之类的逆天玩意儿。
“感激值……”陈-凡-摸-着-下巴开始琢磨。
这玩意儿可比钱难搞。苏晚晴那种交易，给的是钱，不是感激。想要感激，就得让对方发自内心地信服、感谢你。
去医院？他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进去就得被当成骗子抓起来。
那……
陈凡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骚操作瞬间成型。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西医看仪器，中医靠把脉，而他陈凡……靠忽悠！
他抬眼看向还在等他“诊断”的林菲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嘛，气色红润，身强体健，没病。就是……最近桃花有点旺，容易犯小人，自己注意点。”
说完，他三两口解决掉早餐，起身进了浴室。
留下林菲菲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愣愣地眨着眼，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骗子，还挺有意思。”
……
当天晚上，东海市中医药大学城外的夜市，人声鼎沸。
烤面筋的孜然味、铁板鱿鱼的酱香味和女大学生们身上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这里的烟火气。
在这片喧嚣中，一个画风清奇的摊位，悄然开张。
一张小马扎，一块破纸板。
纸板上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大字：
【神算，不准不要钱！】
摊主，正是陈凡。
他穿着白天刚买的白T恤，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表情拿捏得跟天桥底下贴膜的大爷一模一样。
他所谓的“算命”，自然是挂羊头卖狗肉。他准备用“透视神瞳”给路人免费“体检”，只要说出对方的病症，不怕没人上钩。
计划很完美。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的摊位前别说人了，连条狗路过都得绕着走。
路过的学生情侣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想钱想疯了的傻子。
“快看，那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估计是哪个系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学长吧，看着真惨……”
“别说，长得还行，可惜脑子不好使。”
陈凡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内心毫无波澜。
你们这群凡人，根本不懂哥的境界！
就在他快要坐成一尊望夫石的时候，两个女孩的身影，让他提起了精神。
其中一个穿着热裤，打扮新潮，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另一个，则让整个嘈杂的夜市，都仿佛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女孩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汉服，青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伦的脸。
她的气质很冷，像山巅的雪，又像幽谷的兰，与这喧闹的市井格格不入。
陈凡的视线刚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就自动弹了出来。
【姓名：秦雅然】
【年龄：21】
【颜值：96（清冷绝尘）】
【健康状况：一般】
【诊断结果：检测到“月信不调”，另有“遗传性哮喘（潜伏期）”……】
哟，大客户来了。
就在陈凡暗自“鉴宝”的时候，那两个女孩也注意到了他这个画风诡异的摊位。
穿热裤的闺蜜眼睛一亮，捅了捅身边的秦雅然，指着陈凡的牌子，笑得花枝乱颤。
“雅然快看！神算！哈哈哈，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咱们中医药大学门口摆摊算命，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吗？”
秦雅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块写着“神算”的牌子时，清冷的秀眉立刻蹙起。
作为中医药大学的学霸兼校花，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打着玄学旗号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在她看来，这不仅是封建迷信，更是在败坏中医的名声！
“走，雅然，你不是说最讨厌这种骗子吗？上去拆穿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望闻问切！”闺蜜唯恐天下不乱地怂恿道。
秦雅然本不想多事，但看着陈凡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欠揍模样，心里的无名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陈凡的摊位前。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状，瞬间围了上来。
“我靠，那不是中医系的校花秦雅然吗？”
“她要干嘛？砸场子？”
“有好戏看了！学霸校花VS江湖神棍！”
秦雅然在陈凡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像冰块一样，又冷又硬。
“你看我有什么问题？”
终于来生意了！
陈凡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高深莫测。
他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扫了秦雅然一眼，然后开启了“透视神瞳”。
嗡——
眼前的世界再次数据化。他清晰地看到，秦雅然体内气血流转晦涩，尤其是在小腹和肺部区域，有两团明显的阴影。
“呵。”
陈凡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姑娘，你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砸场子的。”
第一句话，就让秦雅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陈凡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
“不过，看在相逢即是缘的份上，我还是奉劝你一句。”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秦雅然的小腹上。
“你月信不调，每次来的时候都伴有血块，且周期紊乱，对不对？”
轰！
秦雅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月信不调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了，作为中医系的学生，她自己也一直在调理，但效果甚微。这是她最私密的困扰，除了闺蜜和医生，从未告诉过外人！
他……他怎么会知道？！
她身边的闺蜜也惊得捂住了嘴巴，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难道是蒙的？对，一定是蒙的！很多女生都有这个问题！
看着她惊疑不定的脸，陈凡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而且，你有遗传性哮喘。虽然现在是潜伏期，但最近天气转凉，昼夜温差大，我劝你最好别去后山那种花粉多的地方。”
“否则，一旦发作，神仙难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雅然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惨白如纸！
月信不调，可以说是中医理论，他或许能从气色上“望”出来。
可遗传性哮喘！！
这是西医的诊断！是写在她家族病史里的绝密！是她从小到大都小心翼翼隐藏，连最好的闺蜜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像个神棍的男人，仅仅是看了她一眼，就把它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恐惧、震惊、荒诞……无数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看着陈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彻底炸了锅！
“我操？！真的假的？哮喘都能看出来？”
“这哥们儿是神仙吧？开天眼了？”
“刚刚我还说他是骗子，我道歉！大师，给我算一卦！”
“秦校花脸都白了，肯定是被说中了！”
整个夜市的喧嚣，仿佛都汇聚到了这个小小的摊位前。
就在秦雅然被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整个场面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时——
“哎哟！救命啊！”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紧接着，一个老大爷捂着胸口，脸色发紫，双眼翻白，“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