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方建国。”
电话那头，陈凡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平淡，懒散，像是在跟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说话。
“哦，方总啊。”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哪位？
方建国纵横商场几十年，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但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声音沙哑地直奔主题。
“开价。”
“只要你能救我儿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爽快。”
后巷里，陈凡对着手机点了点头，顺手将下巴从林菲菲的手指上挪开。
“方总，我喜欢你这种务实的风格。”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免提，开始了他的“报价”。
“第一，诊金一千万。现在，立刻，马上打到我账上。钱不到，我人不动。少一分，免谈。”
一千万。
这个数字从陈凡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十块钱。
电话那头，方建国非但没有犹豫，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透着一股狂喜。
能用钱解决，就不是问题！
怕就怕对方不要钱！
“没问题！”他吼道，“账号给我！我马上让财务转！”
陈凡心里笑了。
富一代的格局就是不一样，主打一个效率。
“别急，方总，这才第一个。”
陈凡慢悠悠地开口，享受着电话那头，那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第二，你那个宝贝儿子，醒了之后，必须在东海大学全校师生面前，开直播，为毕业晚宴上羞辱我的事，公开道歉。鞠躬，九十度，时间不能少于一分钟。”
这个条件一出，方建国那边沉默了。
钱是小事，面子是大事。
让他方家的继承人，当着全校的面，给一个穷小子低头认错？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做不到？”陈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那就挂了，我挺忙的。”
“不不不！我答应！我替他答应！”方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面子？
面子能有命重要吗？！
只要人活着，丢掉的面子，他有的是办法找回来！
巷子里，林菲菲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陈凡身上，丰满的胸脯随着剧烈的抖动，一下一下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这男人，太坏了。
坏得让她浑身发烫。
“那么……”
陈凡拖长了声音，他知道，正戏来了。
他的声音穿透手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医院走廊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女人身上。
“第三个条件，是给你的，李月。”
电话那头，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想让我去医院？可以。”
陈凡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你现在，从走廊里爬出去，爬到医院大门口。然后，跪下。”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为她描绘着接下来的画面。
“我要让所有进出医院的人，所有路过的车，所有看热闹的手机镜头，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李月，是怎么求我的。”
“我要的，是你的‘诚意’。”
轰——！
李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众……下跪？
这是要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彻底碾碎，踩在脚下，再用唾沫和泥吗？
她引以为傲的脸蛋，她辛苦维持的女神形象……
这一跪，就全没了！
“陈凡……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终于崩溃了，抓着手机，发出了最后的哀求。
“我们毕竟……毕竟爱过……”
“闭嘴。”
陈凡直接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没资格跟我谈‘毕竟’。”
“我的耐心有限，计时开始，给你十分钟。”
“要么，跪。”
“要么，给他准备棺材。”
说完，他甚至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啧啧啧，小坏蛋，你可真是个魔鬼。”
林菲菲终于能放声笑了出来，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鲜艳的红唇，看着陈凡的眼睛里，全是痴迷和兴奋。
“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陈凡没理会她的调情，只是靠在墙上，点了根烟，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医院走廊里，方建国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月，眼神里再无半点怜悯，只剩下催命般的冷酷。
“还愣着干什么？！”
“想让我儿子死吗？！”
“去！跪！”
李月浑身一抖，看着方建国那张扭曲的脸，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另一边，是方少的命，是方家的雷霆怒火。
这一边，是陈凡的羞辱，是彻底沦为笑柄的人生。
两害相权，她只能选那个能让她活下去的。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朝着医院大门口挪去。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叮！”
十分钟刚到，陈凡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RMB10,000,000.00元，活期余额11,200,000.00元。】
陈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紧接着，微信的提示音也响了。
是那个之前在医院报信的男同学，发来一个短视频，还附上了一句谄媚的话。
【凡哥！她跪了！跪得那叫一个标准！】
陈凡点开视频。
画面在晃，很吵。
医院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
就在这片星海的中央，李月，那个曾经在他面前高傲得像个女王的女人，穿着一身狼狈不堪的名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在周围人肆无忌惮的议论和指点中，她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双膝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
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视频到此结束。
后巷里，陈凡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视频，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在林菲菲翘挺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林菲菲被他拍得浑身一颤，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只听见他用一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戏看完了。”
他凑到林菲菲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
“现在，回家，轮到你求我了。”
